王全看到林逸后,不由想起那天那一箭,心中有些惧意,道:
“林逸,这可是周副千户的令,以千户所的名义下达的,你敢不听令?”
林逸冷笑道:“周副千户的令?拿出来我看看。”
王全眼神一闪,梗着脖子道:
“这是周副千户的口令。
林逸,你别给脸不要脸,真把我们惹急了,告你个私练甲兵之罪,你这百户位子都坐不稳!”
林逸闻,嘴角一勾,露出不屑的笑容,道:
“只是口令?
千户所命令皆需有印信文书,你空口白牙就敢闯百户宅、砸我的东西?
到底是周副千户的意思,还是你背后那位牛千户的意思?”
林逸知道他们肯定是奉命而来,但是周通那厮不可能白纸黑字写一份文书让他们带过来。
因为百户所招募人员练兵,从规制上说没问题。
就算是私兵,只要不超过两百人,也没人会大做文章。
现在这年头,哪个有钱、有势的武官不招募一些私兵?
别说牛千户自己了,就是州城里的武官也是如此。
甚至周通本人也有十几人的私兵。
朝廷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所以,周通不可能白纸黑字写明此事。
所以,周通不可能白纸黑字写明此事。
不然,那就是得罪所有蓄养私兵的武官。
这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军户不顶用,只能招募私兵,为军中精锐。
今日王全带着闲汉过来闹事,显然是牛千户、周通他们暗中授意,给他使点绊子。
这话一出,王全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林涛带着第一队十个人快步跑了进来,人人手持木枪,腰挎木刀,往林逸身后一站,列成整整齐齐两排,神色肃然,鸦雀无声。
方才还嚣张的闲汉们瞬间僵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王全喉结动了动,强撑着道:
“林逸,你……你想干什么?还敢动我们不成?”
林逸负手而立,冷冷道:
“私闯百户官宅,损毁军粮器械,按卫所军规,杖二十。
你们今日老老实实地挨军规,我饶了你们。
要不然,按照军规,我还得拘押你们三日,还得管你们吃喝!”
王全闻,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看看林逸身后肃立的兵丁,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
“林逸,我就不信,你敢打我!”
说完,他眼中有些惊恐,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打他!”
“他们要砸我们的饭碗,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今天他们别想走!”
有林逸发了话,有人撑腰,刚才那些敢怒不敢的青壮们一下围了上来。
群情激昂,怒吼滔天。
王全和常怀善一下子傻眼,那七八个闲汉也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打颤。
常怀善眼见群情汹汹,吓得心惊肉跳。
他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全的腰眼,低声道:
“王哥,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服个软,让他饶了咱们。
咱们回去禀告周副千户,再论他的罪行。
真挨了打,吃亏的是咱们自己!”
王全看着四周目眦欲裂的青壮,心里那点嚣张劲儿早泄了大半。
他连忙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林百户,您听我解释……”
啪!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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