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样子,阳春面加个蛋?”
“两碗,都加肉加蛋。”
林逸找了张干净的长凳坐下,目光扫过街角,忽然顿住了。
只见林幼妹蹲在医馆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林逸皱了皱眉,站起身走了过去。
徐氏看见他又回来了,愣了一下,连忙拉起林幼妹,红着脸道:
“逸少爷,怎么还没走?”
林逸看了眼她身后的林幼妹,伸手牵过林幼妹冰凉的小手,道:
“二婶,你们也没吃饭吧?
正好赶上,一起过去吃碗热面,暖暖身子。”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徐氏慌忙摆手,脸都涨红了,“我们回去熬点糊糊就行,不麻烦你了。”
“一碗面而已,算不上麻烦。”林逸没给她推辞的机会,牵着林幼妹就往面摊走,“孩子还小,总不能跟着一起饿肚子,都过来吧。”
林幼妹怯生生地回头看了眼母亲,还是跟着林逸走了。
徐氏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同样饿得肚子咕咕叫的两个儿子,无奈摇头,带着林涛、林钊跟了过去。
面摊老头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端上来六大碗热汤面,每碗卧着个荷包蛋,上面飘着绿油油的葱花和油花子,香气扑鼻。
“吃吧,敞开了吃,不够再添。”
林逸拿起筷子,对着几人说了声。
林幼妹捧着粗瓷碗,小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直接用手抓起盖在面上的荷包蛋塞进嘴里,烫得吸溜了两下,却舍不得吐出来。
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偷吃粮食的小仓鼠。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吃这么香的热汤面。
“你这孩子怎么用手?”徐氏拍了下林幼妹的脑袋,又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拨到她碗里,又叮嘱道,“幼妹,你慢点吃!”
林钊埋头扒着面,吃得满头大汗,只一会儿,那碗面便见底了。
林逸赶紧让老头再添两碗面。
林涛有些犹豫,但是见弟弟妹妹都吃了起来,终究扛不住这热汤面的诱惑,大口吃了起来。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今天就吃了点糊糊,哪里顶饿?
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徐氏小口吃着面,眼眶微微发红。
自从家道中落,孩子们就没吃过几顿像样的热饭。
一碗寻常的肉丝面,对他们而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一碗面下肚,身上的寒气散了大半,人也暖和过来。
林涛和林钊都吃了两碗,连面汤都喝光了。
林逸还想帮他们再叫一碗,但是被徐氏红着脸阻止:
“逸少爷,他们吃太多,会吃坏肚子的。”
林逸笑了笑,道:
“二婶,我还有事想找林涛帮忙。”
林涛喝了一口面汤,警惕地望着林逸,问道:
“什么事?”
林逸解释道:
“我打算在左所组一支巡山小队,平时进山巡猎、剿匪,顺带看护屯里的军户。
你从小跟着你爹学武,底子好,力气也足,愿不愿意过来?
管吃管住,每月发饷银,比你给牛千户家做佃户强。”
林涛猛地愣住了,一脸错愕。
进卫所当差、拿饷银,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是军余出身,又因为父亲的事被卫司衙门记恨,别说补正军,就连当个杂役都没人敢要。
林涛摇了摇头,道:
“我……我是军余,卫所那边,不会认的。”
林逸淡淡道:
“我组的是私卫亲随,不用走卫所的正军名额,饷银我自己发。你只说,愿不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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