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擅自闯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三个闲汉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今天的林逸格外不对劲。
往日里软柿子似的废物百户,怎么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
王全当场就炸了,往前蹦了一步,嗓门拔高了几分:
“逸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兄弟一场,怎么还生分起来了?
不就几个破饺子吗,你如今手里有银子有粮,连口汤都不肯给弟兄们留?
也太抠门了吧!”
林逸抬眼,目光如刀,寒声道:
“谁跟你们是兄弟?
从今日起,我与你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王全脸色骤然一沉,脸上的谄媚彻底散了,换上一脸狠色,啐了一口,道:
“林逸,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要不是往日里哥几个护着你,你早被人打断腿了!
一个没实权的废物百户,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他身后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也跟着冷笑,上前两步盯着墙角的粮袋,大声道:
“就是!往日里我们鞍前马后陪你耍乐,没少替你挡事。
如今你有吃有喝,多少也该给弟兄们点补偿!”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去拎那袋糙米,看架势是要明抢。
福伯吓得脸色发白,刚要上前阻拦,就见林逸手腕一动,抄起靠在桌边的一石硬弓。
众人还没看清动作,一支铁箭已然搭在弦上。
嗖——
破空声锐响,铁箭带着劲风直掠而出,咚地一声,狠狠钉在壮汉手边的粮袋上,箭身兀自震颤不休。
箭镞离他的指尖,堪堪只有寸许距离。
院里瞬间死寂。
那壮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白了,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王全也噎住了,瞪着那支深深扎进粮袋的铁箭,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林逸,喉咙咕咚一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堂屋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福伯瞪大了眼睛,满目震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自家少爷出手这般干脆利落,这一箭竟如此精准。
沐倾月捂着小嘴,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又惊又怯地望着林逸。
就连素来冷脸的叶婉秋,也微微动容,目光落在那支兀自震颤的箭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那壮汉僵了好半天,才慢慢收回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王全脸色青白交加,心里又惊又怕。
谁曾想,这废物百户一夜之间竟像换了个人,不仅冷酷无情,而且箭法准得吓人。
林逸冷冷道:
“你们三个都是我麾下军户,我杀了你们,上面也不会说什么。
再不走,我可要再放箭了!”
说完,他又张弓搭箭。
顿时,三人吓得一激灵,脊背发凉。
突然,林逸拨动弓弦,发出嗡了声,三人以为林逸要射箭,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
王全甚至鞋子都跑掉了,惹来沐倾月捂嘴偷笑。
刚出院门,外头就传来王全气急败坏的怒骂声,隔着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非是些污秽语的放狠话,叫嚣着要找人给林逸点颜色看看,骂骂咧咧了好一通,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院里重新静了下来,只剩炭火噼啪的轻响。
林逸随手将弓靠回桌边,神色平淡,拿起筷子淡淡道:
“吃饭吧,别让几条杂鱼坏了兴致。”
福伯和两女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复杂。
谁能没想到,林逸居然拒绝了往日的狐朋狗友,连半分情面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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