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也不啰嗦,直要一张一石的硬弓,再配三十支铁箭。
掌柜的翻出几张成品弓让他挑,林逸掂了掂分量,试着拉了拉弓力,选了一张趁手的。
一番还价下来,弓加箭一共一两二钱银子,当场付银交割。
出了铁匠铺,几人又转去粮铺。
腊月大雪封了山道,外头的粮运不进来,铺子里的粮价涨得厉害。
糙米十五文一升,白面二十文一升,连粗粮小米都要十文一升。
林逸没犹豫,要了一斗糙米、五升白面,又添了半袋小米和两捆干菜,算下来一共三百余文,合三钱多银子。
路过肉铺,他割了三斤肥猪肉、两只老母鸡,又打了半斤盐、一块酱块。
边地荤腥本就金贵,雪天里更是价高,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花了将近四钱银子。
福伯挑着沉甸甸的担子跟在后头,嘴里念叨着银子花得快,可看着担子里实打实的粮食和油荤,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五两银子看着不多,却顶用得很,置办了弓、添了满当当的吃食,算下来也才用了不到二两,这些吃食省省吃,足够能撑半个月了。
可是,剩下的三两银子却无法填补那天大的窟窿。
一行人踩着积雪回到宅院,刚推开院门,沐倾月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她一眼瞧见福伯肩上沉甸甸的担子,眼睛登时睁得圆圆的,惊讶得合不拢嘴,道:
“这么多粮食?还有肉?”
林逸放下手里的弓,淡淡道:“中午包饺子吃。”
“包饺子?”沐倾月眼睛一亮,高兴得拍了下手,脸上满是雀跃,“我这就去和面!”
说罢,她连忙上前从担子上搬起那袋白面,脚步轻快地往灶房去了。
叶婉秋跟在后面走进来,扫了眼院里的粮食和肉,嘴角一撇,阴阳怪气道:
“真是大手笔,刚有几两银子就开始铺张浪费。
这一顿饺子吃下去,往后大半个月喝西北风?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林逸没理会她,拿起弓,站在一旁练习拉弓射箭。
这铁胎弓的发力和他前世用的复合弓差了不少,所以需要练练。
这一石弓的弓力,刚好适配这副身体。
叶婉秋碰了壁,自讨没趣,脸色更沉,冷哼一声也转身去了灶房。
见叶婉秋走了,林逸也乐得清净。
他站定后,抽出一支铁箭搭在弦上,运力开弓。
可刚拉到半满,右臂就微微发颤,肌肉传来阵阵酸胀。
这副身子被酒色掏空太久,底子实在太差。
没办法,他咬了咬牙,试着以腰腹带背肌,再由背肌牵引手臂,缓缓将弓又拉开一分。
嗡!
弓弦轻颤,铁箭破空而出,钉在院墙上的土坯里,离他默定的砖缝靶心偏了半尺有余。
林逸皱了皱眉,并未急着射第二箭,而是活动身体。
除了弓不同外,这副身体与原有身体不一样,他还要调整发力。
稍作调息,他再次搭箭开弓。
嗖!
铁箭呼啸而出,正中砖缝边缘,只差寸许便能命中。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一箭接一箭地射,感受发力的细微差别,进行调整,越来越准。
半个时辰后,他身上的内衣早已湿透,被寒风一吹,凉得刺骨。
福伯在一旁收拾柴火,时不时偷瞄两眼,越看越心惊。
往日里少爷连弓都懒得碰,今日不仅拉得有模有样,箭法竟还如此精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见练习得差不多了,林逸便将弓收了起来。
他很清楚身体的极限,硬练只会拉伤肌肉,得不偿失。
照这个进度,每日勤练加食补,用不了半个月,便能彻底掌控这张一石弓。
至于还债和立足的法子,他心里也已经有了大概的盘算。
这时,饺子的香气混着热气弥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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