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铮重重一拍案桌,站起身来,脸色铁青,高声喝道:
“牛擒虎!今日是本官主持公审,何时轮得到你擅自行刑?
今天你要是敢杀人,恐怕走不出这里!”
看到众人围了过来,徐富盈握着刀,僵在原地,抬头看向牛擒虎,一时进退两难。
牛擒虎站在台上,暗暗咬牙,喝道:
“刚才刘金生已经亲口承认,他才是幕后的主使。
我现在将他定罪,斩杀他一家老小,何错之有?
哼,我没诛他九族,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他顿了顿,转向王铮,道:
“王副千户,你刚才也听到了。
刘金生亲口承认,此事乃是他一人所为,与牛雄无关。
如此罪大恶极之徒,我作为千户镇抚,有权当场将他们全家斩杀,这有什么问题?”
“胡说八道!”
王铮猛地一拍案桌,厉声喝道:
“分明是你挟持了刘金生全家老小,所以他才翻改口供,立马将牛雄给我拿下!”
“谁敢!”
牛擒虎猛地拔出半把刀。
唰!
人群里,陆平、陆安带着巡山队动了,黑压压围了过来。
围观的军户们也炸了:
围观的军户们也炸了:
“凭什么不让抓!牛家想造反吗!”
“牛家当我们是瞎子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包庇!”
“推出来一个刘金生当替死鬼?呵呵……”
“咱们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牛雄脱罪!宋家可是大好人啊,每年咱们去磨谷子,宋家都少收我们的银子!”
“对啊,每年我们去宋家帮工,染布、酿酒,哪一次不是多给我们钱?”
……
见围观人群的怒火都被点燃,林逸见时机差不多了,大声喝道:
“各位父老乡亲们,如今土匪、刘金生都亲口承认是牛雄指使刘金生勾结土匪袭杀官军,还企图对宋小姐行不轨。
可是牛擒虎却颠倒黑白,将脏水全部泼给了刘金生,还要杀人家全家!
天理昭昭,公道自在人心,这件事我们能答应吗?
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牛家只手遮天吗!”
“不答应!绝不答应!”
众人嘶声怒吼,恨不得将牛擒虎当场撕了。
徐富盈看见周围军户都怒视着他,甚至连本屯的军户都看不过去,挟持孩子的军户都把孩子放开了,显然也不敢招惹众怒。
牛擒虎看着满场怒容,握着拳头咯嘣作响,喝道:
“你们这群刁民还想造反?”
话音未落,愤怒的众人捡起地上的石子和碎土块朝着牛擒虎丢过去。
“你们……”
牛擒虎气得火冒三丈,连忙抬手遮挡。
而他的身边的私兵连忙冲上前,用身体挡住百姓丢过来的碎石头。
一名家丁苦笑道:
“少爷,这是犯了众怒,没必要为了牛雄一个人而得罪了整个左所。”
牛擒虎气得想杀人,可是他也清楚,这泼脏水的计划落空了,他也保不住牛雄,只能弃车保帅。
毕竟,这可是犯了众怒。
连四五六屯的军户们都看不过去了。
“我们走!”
牛擒虎狠狠瞪了林逸一眼,带着徐富盈和四五六屯的人,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堂哥,你不能不管我啊!堂哥!”
牛雄瘫在地上,绝望地嘶吼道。
可是牛擒虎不理会他,脚步反而加快了几分。
围观的军户哄然叫好,不少人冲着林逸喊“林百户好样的”。
林逸心里却清楚,接下来就要面对牛家的报复。
牛家在左所横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当众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等牛金成从延州城回来,绝对会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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