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郎等人十人迅速地站成一排,整齐划一。
林涛当即命令他们每里一人,沿途监考。
随着林逸一声令下,人群里传来一声嘶吼,两百余人立马奔跑了起来。
……
到了中午,跑步、举重、箭术三项方才考核完。
众人中午是在林家吃的饭。
叶婉秋、沐倾月两女根本忙不过来,陆平叫了陆大嫂和陆安未过门的媳妇以及左邻右舍的人都过来帮忙。
陆安有了银子,也谈了一个媳妇,是隔壁左八屯的女子。
那女子小时候遭狼咬了,脸上留下一个可怖的伤疤,二十三岁了还没嫁人,算是老姑娘了。
对方的彩礼也没有多要,就要了三两八钱银子,下了聘,也定了亲,等过年后便正式过门。
军户家的女孩子不比大户人家的小姐,经常干农活,抛头露面很正常。
七八个女人一起帮忙,光是粗粮馒头就蒸了十几笼,配上大锅的猪肉炖白菜,别提多香了。
大家看到能吃得这么好,也就放心了。
林逸陪着几位叔叔伯伯在里屋内吃饭。
几杯粗劣的烧酒下肚,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曹润夹了一筷子炖白菜,咂咂嘴道:
“今天这考核看下来,有几个小子确实扎眼。
先说胡瑜家的胡泉,拳脚是真硬,一对一单练,除了林涛,估计没人能压得住他。
就是性子太傲,跟匹野马似的,得好好磨磨。”
林锐摇摇头,叹道:
“这小子随他爹,天生的混不吝。
但本事是真的,当年胡瑜在哨探队也是单枪匹马敢冲敌阵的主儿,家传的底子差不了。
真能收了性子,是个好苗子。”
吴思贵接话道:
“左八屯王大军家的王丙也不赖,你看那身板,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上午举重,一百二十斤的石锁连举三十下,脸不红气不喘。
就是脑子活泛差了点,适合在前排当盾兵,杵在那儿就是一堵墙。”
徐有德补充道:
“左十屯孙总旗家的孙昭也行。
上午试射,三十步外箭箭上靶,还有两箭中了靶心。
就是身子骨单薄了点,得补补。
还有你家的吴旭,也不错,跑步、举重、箭术都都排在前几名。”
吴思贵喝了口烧酒,得意地仰起头,笑道:
“老徐,你那侄子徐大祥也是个好苗子,那跑得真是快,拿了第一,估计连野兔子都能撵上。
而且那体格不比王丙差,连一百五十斤的石锁都举了十下。
那群孩子可没几个能举得动一百五十斤的石锁。”
曹润微微颔首,道:
“咱们军户家的孩子能差得了?
哪一个没点本事?
不过,也有几个军余家的孩子,看着不起眼,但是能吃苦。
有个叫做朱韬的小子,是个矮个子,跑步的时候,穿个破鞋,跑完脚都磨破了,硬是咬着牙跑完全程,一声没吭。
这种兵,练出来比那些花架子顶用。”
林逸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这些老军伍的眼光毒得很,看人准,挑出来的苗子都不错。
林锐闻,伸手拿起身旁的小册子,说道:
“这些好苗子,我都记上了。
只要他们肯下功夫练,不出半年,就能拉出来见真章。”
他如今接了军纪官的差事,连带着记录考勤、登记名册的活也一并揽了过来。
正说着,门帘被轻轻掀开,福伯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少爷,您大舅周滨来了,还带着两位表少爷,就在院外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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