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像是偷东西的小贼猫,笑着跑出去了。
叶婉秋轻轻摇了摇头,俯身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林逸收起笑容,轻咳一声,道:
“那就先这样安排,让叶婉秋先顶一段时间,以后咱们再找一个文书。”
叶婉秋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虽然是丫鬟身份,但要抛头露面,在这个时代,不太妥当。
这以后管账还是让她管,是自家人倒也信得过,但是记录操守和其他事情,还得需要文人。
“林少爷,那我们先下去了,吃完饭,就给那群小子放假,也让他们回去好好说说。”
陆平拱手道。
林逸想了想,又道:
“先给他们发半饷,每个人三钱银子。
让他们的父母家人看得到实打实的银子,知道我林逸没有骗他们。”
陆安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好主意,他们看到了实打实的银子,那干劲更足了,心里也踏实了,估计也没人会抱怨训练辛苦了。”
林逸对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叶婉秋吩咐道:
“婉秋,等会他们吃完饭,你找福伯支取银子,发给他们,要全部登记。”
叶婉秋微微颔首:“好!”
随后,三人转身离开。
叶婉秋收拾好碗筷,也离开了。
……
午后雪停了大半。
左七屯的棚户区里炊烟袅袅。
一排排土坯房挨挤着,房檐下挂着成串的冻萝卜与干菜,路上是各家扫出来的窄窄雪道。
十来个穿着统一短褐的小伙子结伴走来,步子踩在雪上咯吱作响,个个腰板挺直,气色红润,跟十天前面黄肌瘦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短褐是新作的,全赖叶婉秋和沐倾月的手艺,套在破袄上,样式统一,看起来就有精神头。
一个老妇人正端着木盆往门外倒泔水,一眼瞅见人群里的儿子,顿时一怔,喊道:
“二壮?真是你?
我的儿,这才十天功夫,怎么壮实了这么多?
脸也圆了一圈,林百户那里……真给你们吃饱饭?”
“娘,那还有假?”
二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进老妇人手里,道:
“您看,这是少爷发的半饷,三钱银子,刚发的。”
老妇人捏着那块碎银子,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道:
“三钱……真给银子啊?
我还以为是管饭就不错了。
你看人家牛千户家养的那些私兵,个个看着威风,上个月的饷银拖到现在都没发全。
听说还有人家里揭不开锅,偷偷去山里挖野菜根子呢。
你们这才去了十天,就发半饷?”
二壮旁边的刘大郎凑过来插话,道:
“可不是嘛,我们在林百户那边,顿顿有粗粮管够,天天还能吃到荤腥,这要是不长胖就怪了。”
正说着,他媳妇抱着孩子从院里跑出来,看见丈夫先是一喜,随即也愣了:
“大郎,你怎么胖了?我还以为操练得累瘦了呢。”
刘大郎笑着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从怀里掏出银子递过去:
“累是累,但吃得饱啊。
拿着,三钱银子,林百户亲口说的,先发半饷,等月底考核过了,另外再发半饷。”
媳妇接过银子,攥得紧紧的,一脸讶然,道:
“真给现银?
前阵子你堂哥在牛家私兵里待了仨月,就领了两斗糙米,银子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林百户才刚起家,出手就这么大方?”
众人的说话声立马引得旁边几户人家都推开门,探出头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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