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林逸一把扶住。
老仆眼眶瞬间红了,有些害怕,抓住林逸的胳膊,问道:
“少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曹润便将今日的经过告诉他。
福伯当场吓得脸色惨白,扶着桌子都站立不稳,浑身抖得像是筛糠,林逸急忙扶着他坐下。
福伯拍了拍胸口,抬头望着林逸,结结巴巴地道:
“少爷……你也太……太大胆了,竟做出这般事情。”
林逸拍了拍福伯的胳膊,道:
“福伯,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保书在,那牛千户也不敢明面上找我算账。”
正说着,门帘一掀,沐倾月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两碗热腾腾的粟米粥、一碟咸菜、还有四个粗粮窝头。
“少爷、曹总旗,饭做好了,你们快趁热吃……”
话没说完,小丫头看见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银子,脚下一顿,托盘猛地一晃,粟米粥差点洒出来。
她瞪圆了眼睛,小嘴张得大大的,满脸震惊。
紧随其后的叶婉秋也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一大盘的萝卜炖肉。
她漆黑的眸子扫过满桌银锭,清冷的脸上也布满了惊讶。
沐倾月最先回过神来,怯生生地把托盘放在桌上,小声问道:
“少爷……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曹润哈哈一笑,又把今天在二道梁子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沐倾月听得小脸一阵白一阵红,听到林逸被人偷袭时,吓得捂住了嘴。
听到牛金成被逼得吐血签字时,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叶婉秋站在一旁,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向林逸的眼神,布满了震惊,像是重新认识了林逸一样。
这个前些天还醉醺醺,赌输了要拿她们抵债的纨绔少爷,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根本不可能!
可是这么多银子又该怎么解释?
林逸轻咳一声,道:
“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曹润也不客气,抓起一个窝头就啃,含糊不清地说道:
“正好我也饿了,这还有萝卜炖肉,真的好香啊!”
林逸也坐下,拿起了筷子,大快朵颐。
吃完后,林逸对着福伯说道:
“福伯,拿出五十两银子给曹叔。”
福伯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包裹装银子。
曹润一把按住了福伯的手,对着林逸摇摇头道:
“给这么多银子给我作甚?
我这三个月的欠饷也领了,足够应付年关了。”
林逸却认真地道:
“曹叔,都是因为我,你才跟牛千户撕破脸,难免以后被针对。
更何况,要不是你,我也没办法安全离开牛家。”
曹润轻叹一声,认真地对林逸道:
“林逸,我说真的,这笔银子,你好好拿去练兵,比啥都强。
说什么,你也要练出一队好兵!
不然,我们屯子迟早被牛千户欺负,所以我坚决不能要。”
林逸见曹润态度坚决,便从银子里面拿出十两银子塞到曹润的手上,道:
“我晓得,但是这十两,你得拿着,回去给婶婶和孩子改善一下生活。”
曹润眼眶微红,点头道:
“行,这十两,我拿了。”
他将十两银子揣在怀里,掀开帘子,迎着风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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