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骑乘好马,穿着也比寻常百姓好多了,绝非一般人,而且宁死不俘,看起来更像是有人培养的死士。
应该是冲着车厢里的女子而来,那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也懒得多想,与陆平陆安一起发死人财。
将一众黑衣人身上搜刮了一边,连衣物和靴子都剥下,然后拖到一边空地上,放把火烧了。
秦刚的手下见状,暗自摇头。
有人小声嘀咕,道:
“这群边军的军汉也是穷疯了,连死人的衣服都不放过。”
另一人轻叹道:
“这朝廷的日子不好过,他们这些边军的军饷经常发不出来,再加上那些狗官暗中克扣,落在他们手上还剩下多少?”
一个瘦高个叹道:
“这三个兄弟的身手都不凡,看起来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却如此穷。”
……
陆平和陆安并不避讳别人不屑或是轻视的目光,埋头整理这些财物。
“好了,说够了没有?”
秦刚冷哼一声,打断了自己这些手下的低声议论。
“咳!”
忽然,马车内的女子轻咳一声,随之一只莹白如雪的小手从车窗伸出来,朝着秦刚招了招手。
秦刚见状,急忙走上前,躬身道:
“小姐……您有何吩咐?”
车厢内传来那女子的声音,道:
“让那个年轻的公子过来,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秦刚微微颔首,立马跨步走到林逸的面前,拱手道:
“这位小公子,我们家小姐让您上前问话?”
“我?”
林逸正看着火焰吞噬着黑衣人的身体,被突然一问,有些错愕,但还是跟着秦刚走到了马车旁。
林逸抬手一礼,问道:
“小姐,不知道你唤我有何事?”
车厢的女子似乎斟酌着什么,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可是边军?”
声音很柔弱,很低,但如清泉击石般清脆。
林逸眉头一皱,沉思片刻,感觉这女子的身份不一般,还是如实说道:
“在下延州卫左所林逸,世袭百户,那两位是我的麾下陆平、陆安,不知道小姐有何指示?”
女子轻轻“哦”了声,又道:
“林百户,我且问你,你们是不是很久没发军饷了?”
林逸闻,点点头,道:
“是很久了,从两年前,军饷就一直拖欠,偶尔发一些,也仅能维持温饱。
而今年更惨,年初到现在都没有发军饷。
只因我得罪了千户所的牛千户,不愿送礼给他,所以拖延不发。
就算发,也领不到足额。”
他顿了顿,看向了陆安,又道:
“那些无官无职的军户从来都没有领过军饷。
按理说,军户参加战事应有补给,受伤了也应有抚恤。
可是这些全都没有。
而且,陆安八年前,在淮城大战中曾斩首三级,有十五两的赏钱,他去要,不仅没要到,反被上头打了一顿。
这都没地方说理去。”
罢,车厢内安静了几分,忽然那女子语气冰冷,问道:
“林逸,你所可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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