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闻,眉头一挑,道:
“怎么会欠印子铺十五两,莫非是被我之前花销的?”
说完,他摸着下巴,回想了番。
福伯抬头看向了林逸,道:
“少爷你忘记了。
你在州城有个未婚妻,一直还没有完婚呢。
一年前,你从印子铺借了十二两银子作为聘礼,上门提亲。
那柳家说你没有当上正式百户,一直没让柳小姐跟你成婚,也没有退聘礼,就这么一直拖着。
这笔印子钱还有几天便到期了,那是十五两。”
林逸一听,顿时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件事。
在古代男女十六岁便可以结婚。
原主也有一门亲事,是其父早年定下来的,女方是州里一家富户。
前些年,大燕与北狄互市,柳家经常去塞外经商。
有一次遇险,被原主父亲所救,为了报恩,便定了这门亲事。
一年前,原主带着王全等人上门送聘礼,不仅遭到柳家的奚落,还被柳白汐弟弟殴打,受尽屈辱。
原主一直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所以林逸想了会才知道。
福伯叹了口气,又道:
“要是咱们不还钱,那印子铺的人可是会告官的。
搞不好,少爷你还得蹲大牢。”
林逸闻,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送礼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更何况,他也很喜欢那张三石弓,劲大好使。
这宝贝送出去,他舍不得。
林逸思索片刻,对着福伯道:
“福伯,那张银狐皮在这里卖不上高价。
这三家皮货商知道我欠债,所以故意压价。
我打算去州城看看。”
“州城?”
福伯闻一怔,顿时眼中满是担忧,道:
“少爷,去州城可有两百多里,这一路上可不好走。
如今又是这冰天雪地的,你孤身前往,老奴如何放心?”
林逸摇摇头,眼神坚定,道:
“我也知道这其中危险,但是此事我意已决,福伯你不用劝我了。”
福伯看着林逸坚毅的脸庞,心头微颤,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老爷的影子。
他的眼眶再次微微湿润了起来,点头道:
“既然少爷决定了,那老奴遵命便是。
这样吧,你带上陆平一起。
然后老奴再去卫所借两匹马。”
家里原本有一匹马,但是被原主卖了。
眼下要去州城,光靠走路肯定是不行的,这一来一回得十天半个月。
所以,肯定得要马。
林逸问道:
“那曹总旗愿意借马给我?”
福伯抹了抹眼泪,道:
“他总要念及一些老百户的人情。
当年要不是老百户从死人堆里将他带出来,他哪能有今天。
老奴先过去了。”
福伯说完,打开院门,双手插在袖子里,佝偻着背,出了门。
林逸见佝偻的身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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