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不能去冒这个险。”
灶房里的叶婉秋闻,探出头,嗤笑道:
“打猎?我看你是在家坐不住,又想出去瞎晃悠。
就你这身子骨,进山走不了半里地就得趴下。
别到时候喂了野兽,还得劳烦别人进山收尸。”
“秋姐姐!”
沐倾月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劝阻。
林逸没理会嘲讽,只淡淡道:
“总坐吃山空不是办法,进山碰碰运气,总比等着债主上门强。”
福伯急得团团转,忽然一拍大腿,道:
“有了!老军户陆平,以前老百户在世时常来府上帮工,如今靠打猎为生,对玉霞山熟得很,箭法也好。
老奴去请他陪少爷走一趟,有他照看,也安全些。”
林逸点点头:“也好。”
福伯连忙裹紧棉袄,匆匆出门去了。
林逸回屋洗漱一番,换了身干衣服。
等他出来,沐倾月便将烙好的麦饼用油纸包好,放在桌子上。
林逸收起,别在腰间,背上一石弓,又检查一遍箭支,靠在廊下静静等着。
没等多久,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福伯领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约莫三十多岁,面色黝黑,手掌粗大布满老茧,背上背着张老旧猎弓,腰间挎着柴刀和猎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正是陆平。
陆平进了院,目光先落在林逸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屑,随即抱了抱拳,道:
“小人见过林百户。”
他是跟着老百户上过阵的老军户,最是敬重当年老百户的本事,可对这个败家子,打心底里瞧不上。
若不是福伯大清早找上门,念着往日情分,他根本不愿来。
福伯连忙在旁打圆场,道:
“陆兄弟,劳烦你了。
少爷今日想进山转转,你对山里熟,多照看两眼。
不用往深处去,在外围走走就行。”
陆平哼了一声,斜睨着林逸,道:
“玉霞山这时候雪深过膝,寻常老猎户都不敢往深里去。
当年老百户在世,那是百步穿杨的本事,进山从来不用人陪。
林少爷细皮嫩肉的,怕是走不了二里地就得喊累。
我丑话说在前头,进山就得听我的,别乱跑惹出事来,我可担待不起。”
句句不离老百户,明摆着是不信林逸能打猎,只当是陪纨绔少爷走个过场,应付差事。
林逸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点头:“听你的。”
陆平反倒愣了一下。
往日里这少爷最听不得人说他不如老子,一戳就炸毛,今日怎么这般平静?
他心里纳闷,却也没多问,只挥了挥手,道:
“要走就趁早,晚了山里该起雾了。”
林逸冲福伯喊道:“我走了,傍晚回来。”
说罢,他便跟着陆平出了院门。
福伯站在门口,望着两人踩着积雪远去的背影,双手合十不住念叨,盼着少爷平平安安。
叶婉秋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抿了抿唇,眼底满是不屑:
“哼,就他还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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