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个人知道个人的情况,她和贺筠最主要的关系是各取所需的上下级,而不是夫妻。
食得咸鱼抵得渴,江汀月向来认账。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的目光一直盯在贺筠和江莱的这点事上,她甚至去报了个自由搏击课程。
早就有这个念头,只是心疼钱一直没落实。
那天在迪士尼被骚扰后,更是坚定了江汀月的决心。
她要是会点功夫,不只能保护自己,更能保护家人,糯糯也就不会受惊吓了。
而且,现在爸爸和哥哥的治疗费用贺筠全包,她手里也有了点闲钱。
江汀月原本就忙,搏击馆周一到周五晚上都有课程,她更忙了。
最主要的是,她肢体不协调,学起来非常吃力,每次上完课都精疲力竭,累得喘不上气,想胡思乱想都没力气。
因为太累,跟贺筠的“快乐”频率也稍微低了一点。
当然,这个“低”,不过是从一周七次变成一周五次,并没有太离谱。
贺筠意见不大。
这天,江汀月上完两节课,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刚走到门口,就听一个女声问:“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贺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试试交往可以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江汀月顿住。
不能是她认识的那个贺钊吧?
偏偏就是这么巧。
一个比名字还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是你不好,是咱们真的不合适。”
此贺钊的确是彼贺钊。
江汀月不爱吃瓜,但想看贺钊笑话。
听到贺钊的声音,她马上把脚步放轻,又往前走了一点。
立在门口到前台的转角处,看戏。
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贺钊站在那里,高大帅气,神情一难尽。
他对面站了一个很娇小漂亮的女孩,脸上挂着点泪花,正抬着眼倔强地看他。
“你觉得咱们俩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为了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女孩执拗地说。
贺钊皱眉,无语又无奈:“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女孩不信,“我来这里找了你那么多次,你周围都是男的,哪有什么女朋友!”
这句话戳中了江汀月笑点。
说得对啊,毕竟他身边的蚊子都是公的。
她想给女孩点个赞。
正咧着嘴偷乐,一抬眼,发现贺钊正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什么时候看到的自己?
江汀月顿住,这下笑不出来了,只剩尴尬。
她别开眼不看贺钊,只听他突然柔声问:“练完了,宝贝?累不累?”
江汀月眼睛睁大,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她露出吃屎表情。
好恶心。
干嘛这么叫她,简直是听了要折寿十年的程度。
宝你奶奶个腿儿啊!
看到门口女孩错愕的神情,江汀月马上意识到了怎么回事。
贺钊想拿她当挡箭牌,门儿都没有。
江汀月气沉丹田:“堂——”
一声“堂弟”还没叫出来,贺钊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想想我前两次怎么帮你的,做人要知恩图报。”贺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说。
语气与其说是恳求,不如说是威胁。
江汀月突然就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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