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有全国最好的脑神经医院,你爸和你哥的情况对他们来说不算个例。顾院长现在不在国内,但已经联系好了,他八月初回来。”贺筠不急不徐,娓娓道来。
眨了眨眼,江汀月在脑子里反应了一下他的话。
想问的有很多。
比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今晚联系的人,还是早就安排了?
你这样帮我,需要我做什么?
可江汀月最终选择了最紧要的问:“需要花很多钱吧?”
“还好,钱不是问题,你不用管。”贺筠说。
“那需要我做什么?”什么条件?
这话问完,也觉得的有点多余。
她没钱没权,还能做什么?
除了给贺筠兢兢业业做好“贺太太”,唯一的价值,大概也就是……她脸颊发烧。
“卖身救父”不是不行,是她从来没敢往这方面想过,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
现在贺筠自己提出来了,倒是给她指了条明路。
做“贺太太”是工作,每次都有出场费。可接受了贺筠这样的帮助,跟卖给他就没区别了。
可哪怕明知道是卖给他,江汀月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她跟江妈已经耗了两年,江妈那么爱美的人,这两年来老了十岁,头发都花白了。
而她,嘴上不说,也知道自己吃了挺多苦。
她们没放弃,就是因为坚信爸爸和哥哥一定会醒。
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不能再拖了。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
没关系,她愿意牺牲,以后贺筠想怎样对她都可以。
江汀月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设。
贺筠能看出她的防备,也大概能理解她在想什么。
开玩笑,他就算再饥渴,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讨好一个女人,把她骗上床。
江汀月这么想,简直是侮辱他的人格。
换作平时,贺筠早就翻脸了。
可今天她刚在贺钊面前维护了自己,贺筠不准备跟她一般见识。
“什么都不需要,江汀月,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就当是奖励你的工作态度。”他说。
江汀月没再多问,但她早已做好了打算。
“谢谢你,贺筠。”她拿手边的白开水敬他。
—
八月初。
江妈打电话给江汀月,激动得嗓子都变了调:“宝贝,海市脑科医院的顾院长,居然是刘主任的老师!
他听说了你爸爸和哥哥的情况,主动要给他们免费看病,要把他们都转到海市去呢。”
这件事江汀月正不知道怎么跟江妈说,没想到贺筠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她连忙做出很激动的样子:“是吗?那太好了,我先给你们在这边租房子!”
“不用。”江妈说,“顾院长都安排好了,不仅给妈找了住处,听说了糯糯的情况,还给糯糯找了个特殊教育的老师呢。”
居然做得这样周全吗?
心中闪过一丝感动,江汀月微笑:“还是好人多。”
“是啊。而且我也跟那位顾院长通过话了,又有刘主任作保,应该不是骗子。”江妈说。
亢奋之余,又想起什么,突然犹豫了一下,“但植物人那么多,怎么就选中了咱们家呢?该不会是想用你爸他们试新药吧?”
“不会的妈。”江汀月宽慰她,“治疗过程都是透明的,用什么药咱们都能查到。很可能就是看咱们家情况特殊,如果爸爸和哥哥能一起治好,对医院也是很好的广告效应。”
江汀月说话一直挺有说服力,江妈对她又是绝对的信任,很容易就被说通了。
没过几天,江爸和江哥顺利转到了海市脑神经医院,江妈也带着糯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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