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筠戴着个黑超墨镜,让人看不出表情:“你说呢?”
江汀月赔笑脸:“我的确有些不知好歹了。您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说这话,是后悔拒绝我了?”贺筠打断她。
江汀月一噎,不敢含糊:“那倒不是,我就是怕您生气。”
“是怕我生气,还是怕自己‘失业’?”贺筠难得咄咄逼人。
透过墨镜,他注意到了江汀月悻悻的神色。
江汀月想说,本来就是你违约在先,不需要夫妻生活是婚前说好的。
可理智告诉她,这话最好不要说。
说了并不会让贺筠因为理亏而变得好说话,反而会让他因为更加难堪而翻脸。
她不是宣泄情绪,争对错输赢来了,是捍卫自己的“工作”,争取不被炒鱿鱼来了。
所以她垂着眼,任凭他奚落,只说:“对不起。”
知道江汀月在装蒜,可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的确看着怪可怜。
贺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知道不能把账算到她头上。
人家不给他睡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难堪,在等一个台阶下。
现在台阶有了,再揪住不放,更不好收场。
现在还不是离婚的时候。
“好了,这件事翻篇了,以后不要再提。”贺筠绷着声音说。
江汀月如蒙大赦,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她“嚯”地站起身,给贺筠猛鞠了一躬:“贺先生,您真的太大度了,您人真好!”
贺筠:“……”
不知道被发了多少次好人卡,如今已经快免疫了。
“江汀月,这么喜欢把男人当三岁小孩哄,你不如去做幼师。”贺筠评价。
江汀月唯唯诺诺,不敢犟嘴。
不管怎么说,这一关她也算有惊无险地过了。
之后的日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恶果”当然也有,那就是贺筠对她更加爱答不理了。
从去年六月到现在,两人认识已经超过一年,原本关系已经有点熟络,如今,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除了在爷爷面前还能聊上两句,平时就是两个陌生人。
同时,这件事也给江汀月敲响了警钟——
这份工作没有想象中的稳定,她还是要加快赚钱的速度才行。
别等时候哪次再惹恼了贺筠,“失业”的时候没钱还他。
休息日,江汀月约陈茵吃饭。
陈茵说想念学校附近的科技与狠活,亲自开车带她去大学城,吃东北人开的“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这种第二天拉屎都是米线味的感觉,离开学校就再也没体验过了。”陈茵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感慨。
江汀月被她逗得乐出声。
两人一见面,又是一通热聊。
但关于自己和贺筠这次的不愉快江汀月没说。
她跟陈茵说贺筠想睡她,她不同意,估计陈茵会觉得她疯了。
陈茵会说:他那么顶,睡到就是赚到,干嘛不同意?
她有点懒得解释。
“怎么再多搞点钱呢。”江汀月心想。
陈茵诧异看她:“怎么又缺钱?江莱不是出国了吗?你婚姻危机还没解除?”
江汀月更诧异:“我说出口了吗?”
陈茵:“……”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