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俩字到嘴边,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江汀月顿住。
“可以离婚是不是?”贺筠沉声。
江汀月垂下眼,突然心口一酸:“我听您的。”
为什么会心里这么难受?
大概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离婚”;也可能是因为想到要还彩礼,就觉得肉疼。
反正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有的没的。
空气再次安静。
贺筠站起身:“你睡觉吧,自己锁好门,不用等我。”
他出去了。
没有闹脾气,也没有摔门。
江汀月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的方向到大半夜。
起初不敢锁门,怕贺筠突然回来进不了房间。
可眼看到了凌晨,他也没有回来的意思。
她身心俱疲,困意兜头袭来,还是锁门睡觉了。
梦里,她跟贺筠离婚了。
拿着离婚证,她站在民政局门口哭。
拿着离婚证,她站在民政局门口哭。
耳边是贺钊的嘲笑声:“堂嫂不是不爱哭吗?现在怎么哭得这么凶?”
贺筠也不帮她说话,就在一旁看着,任凭她被人嘲笑。
画面一转,两人在打分手炮。
她被他压在床上,沙发上,落地窗前,浴室的洗手台上。
各种姿势,各种场景,一次又一次。
梦里也隐约觉得不对。
离婚就是因为不给睡,怎么离完了反而这么放得开了?
但她沉溺进去,欲望满身。
醒来时天还没亮,江汀月喘着粗气坐起身,怅然若失。
昨晚的谈话在脑子里一点点浮现。
她那样直接拒绝,一定伤了贺筠的面子,得罪了他。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提离婚,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天会怎么过。
洗漱完,江汀月换了身运动装,一大早出了门。
她围着海岛跑步,试图让脑子放空。
没想到,会遇到贺钊。
贺钊也在晨跑。
两人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跑了个对脸儿。
是呢,他是军人出身,应该也习惯了早起。
贺钊撩起眼皮看她。
江汀月心情欠佳,懒得理他,就要错身而过。
只听贺钊突然问:“你跟贺筠是假结婚?”
江汀月心里一怔,面上很冷静:“法律承认的,就是真的。”
“但你们不睡在一起。”贺钊说。
江汀月心情正不爽,她不跑了,停下来叉着腰,皱眉看着他:“你作为一个堂弟,管堂哥和堂嫂晚上怎么睡,自己觉得合适吗?”
不跟他吵架,还真拿她当软柿子捏了。
这事不说还没什么,指出来的确怪怪的。贺钊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我昨晚碰巧看到贺筠又开了一间房而已,你当我闲着没事,偷窥你们?”
江汀月耸肩:“既然你看见了,去告诉江莱小姐好了,我和贺筠不睡一起,让她放心。”
贺钊脸色很沉:“在你眼里,我是个很爱传闲话的人么?”
江汀月:“可能跟你看见我第一眼,就觉得我很爱哭一样。”
两人针锋相对,都目露凶光。
此时,又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过来,是同样一身运动装的贺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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