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都能听出话里的刺儿,更何况,江汀月还是个情绪感知力挺强的人。
早在胡允真那杯酒递过来时,她就察觉到了微妙的恶意。
暗想,难道这女人也喜欢贺筠吗?
胡允真这样上纲上线,激起了江汀月心里的抵触情绪。
她脸上的微笑岿然不动:“您这话重了。个人习惯不同,我在校期间是不会喝酒的,不存在给谁面子或者不给谁面子一说。”
另一边的贺筠扬起一条眉毛。
刚才他已经听不下去了,之所以没有马上开口,是想看看江汀月会是什么反应。
她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小女生,会不会被眼前泼辣的女人吓住。
可江汀月表情都没怎么变,说话也是柔中有刚,真是好像的。
胡允真也没料到江汀月是这个性子,在心里诧异了一瞬。
也不动声色笑道:“毕竟大家是初相识,江小姐也不能太不合群,那这样好了,我干了,你随意。”
江汀月笑容不减反增:“您可别上来给我扣不合群的帽子,我胆子小,您这么说我有点怕。”
胡允真笑里藏刀:“胆子小吗?你连贺太太都能做,胆子还是挺大的。”
江汀月眼皮一跳。
这个下马威果然是因为贺筠。
可她是假的啊。
好想告诉这位小姐,不对着贺筠使劲,对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贺太太”使劲,根本没用。
反击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一旁的贺筠闲闲道:“你也知道她是贺太太啊?张口闭口江小姐,我还以为你被世家圈踢出去了,连我们结婚的事都不知道呢。”
胡允真怔了一下。
“哟,瞧我,主要是周围这些朋友,你们是第一对结婚的,我叫顺嘴了。贺太太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痛快改口,又看向江汀月,老话重提,“那贺太太,我敬您?”
另一张茶几上有两扎蓝莓汁,贺筠伸出,示意那边的人递一扎过来。
他亲自给江汀月倒了一杯,又望向胡允真:“敬酒是吧?好说,我替她喝。”
他拿过江汀月面前的威士忌,一口干了。
胡允真顿时有点下不来台。
“这怎么搞得好像我刻意为难贺太太似的,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她悻悻。
江汀月弯起唇角,捧着贺筠递过来的蓝莓汁:“多谢您敬我,我也敬您。”
说着,她看向贺筠,询问,“这位是——”
“胡小姐。”贺筠说。
江汀月对贺筠眯眼一笑,转向胡允真,“那胡小姐,请。”
她用一杯蓝莓汁,陪了胡允真一杯威士忌。
胡允真喝下去,脸色更难看了。
满屋子人都知道胡允真跟江莱交好,也知道她这么干是什么意思。
之所以没人劝她,一方面是因为胡允真人缘不怎么样,另一方面,则是这些人也想探探贺筠到底是什么态度。
毕竟过年期间,贺筠为了江汀月跟江莱翻脸的事都传开了,他们都挺八卦,想知道是真是假。
眼下,看胡允真成了被打的出头鸟,局势明朗起来。
一群人也都捏把汗,庆幸自己对江汀月够客气。
胡允真回到自己座位后,贺筠又给面前的杯子满上,抬眼望向众人:“还有谁要向我们家江老师敬酒?一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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