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贺先生!”
她跑得头也不回。
看着江汀月远去的背影,贺筠短暂失神。
她年纪小,人倒是不笨。
明知道一会儿他要去做什么,不吵不闹,还主动给他台阶下。
这样稳定的情绪,只有不喜欢他的人才能做到。
如果喜欢,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江莱。
挺好,脑子清醒一点,知道自己要什么,等离婚时也不至于太难缠。
更何况她缺钱,给点钱应该就能打发。
心里这样想,贺筠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扯了扯唇角,说不上来什么心情。
—
尽管校董和那几名师生一再保证,这件事不会扩散,但江汀月跟贺筠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传的,是说她被贺筠包养了,还是说她跟贺筠结婚了。
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当面说她什么。
只是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微妙,连三个舍友也不像过去那样亲热了。
宿舍的氛围怪怪的,舍友们再也不敢像过去一样支使她帮忙买奶茶、取快递之类的,跟她说话都开始有点小心翼翼。
江汀月有点无奈,但也没有太内耗。
食得咸鱼抵得渴,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要认账。
更何况生活已经那么难了,哪有空看别人脸色?
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同学们和三位舍友还像往常一样。
周日上午没有兼职,江汀月去找陈茵玩。
两人逛了逛街,江汀月跟往常一样只看不买,陈茵则一如既往,买东西像搞批发。
中午她们一起在商场吃麻辣香锅。
难免要聊到江汀月和贺筠的“婚”后生活。
江汀月在海市就这么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便把最近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
着重讲了那天跟贺筠打电话哭的那位,和她威胁贺筠要从楼上跳下去。
“完了完了,没想到月光姐真的存在。”陈茵敲头,“这算不算我乌鸦嘴,一语成谶了?”
“要是没有月光姐拒绝贺筠,我这婚都结不成。所以得感谢人家。”江汀月说,“不过——”
“不过得做好心理准备,你这婚可能比预想中离得更快。”陈茵顺着她的话说。
江汀月再赞同不过了。
毕竟现在月光姐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要是闹着让贺筠跟她离婚。
一次两次贺筠或许不同意,次数多了,难保不动摇。
更何况,月光姐敢一哭二闹三上吊,贺筠拿她没办法。
“我有准备,但我的钱暂时没准备。”江汀月说。
让她现在退彩礼和红包,还不如杀了她。
“拜托,他是贺筠诶,又不差你那30万。”陈茵翻白眼,“你也是够老实的,居然还想着离婚后还给他。”
江汀月垂下眼:“要还的,真这么欠着他,我良心不安。”
“先别管良心安不安了,叔叔和大哥的病才是最主要的。”
陈茵叹口气,“反正现在没离呢,等离的时候再说。”
实在不行还有她呢。
怕江汀月有心理负担,这话陈茵没说。
这一年多江汀月前后在她手里借了十几万,现在也快还得差不多了。
对陈茵来说,有钱不借给江汀月也是乱花掉,还不如借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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