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一口茶险些喝进气管里。
她强忍着咳嗽的冲动,瞪大眼睛。
贺筠云淡风轻:“谁告诉您的?这人嘴可真快。”
贺爷爷:“那我指定不能告诉你,你就说是不是吧?”
贺筠喝一口茶,波澜不惊:“不算秀恩爱,有人问,我就提了一嘴。”
“然后借着这个由头,把江家的股份退了,还跟江家那丫头绝交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
“这事办得激进了。这么多年交情,你江爷爷又刚去世,你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贺爷爷说。
贺筠沉默。
贺爷爷又问:“怎么,那丫头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了?”
那双锐利的眼睛从贺筠脸上扫到江汀月脸上。
江汀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坐得更直了。
“已经解决了。”贺筠说。
“行啊,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管不了你们许多。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吧。”贺爷爷说。
“物必先腐而后虫生,要紧的是你们两个人之间,要坦诚信任,别被人钻空子。”他提点。
这次望向一直没吭声的江汀月,点名:“月月,你说是吧?”
江汀月一阵脸热:“是,爷爷。”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贺筠漆黑深邃的眼睛。
他在用眼神嘲笑她阳奉阴违。
所以,贺筠彻底跟江莱绝交了?
还把两家的合作断了?
做的这么绝,算是……为了她吗?!
一顿饭,吃得江汀月百感交集,她又不能问,如坐针毡。
等离开时已经快十点,两人再次十指相扣,当着贺爷爷的面上了车。
车门关好,江汀月才忍不住出声问贺筠:“周三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贺筠挑一下眉:“告诉你做什么,再听你夸我是大好人吗?”
江汀月:“……”
车子驶离老宅,她又说:“要不把我放到最近的地铁站吧。”
贺筠瞥她:“怕我知道你住哪儿,上门儿打扰你?”
虽然这话是揶揄,但语气依然不冲,以至于江汀月这么会察观色的人,也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态度。
她顿了一下,如实说:“我是怕麻烦你。”
毕竟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贺筠:“我不差这点儿油钱,也不缺这点儿时间。”
又睨她一眼:“放心,你说关系回原点,那就回原点好了。虽然你有点魅力,但我也不至于强人所难。”
江汀月:“……”
再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闭嘴。
江汀月说了新住址,司机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一直到下车说再见,看着贺筠那张建模脸,江汀月还在不适应。
好像第一天认识这个人。
要说如她所愿,两人关系回到了原点吧,也不全是。
毕竟,之前的贺筠是不会跟她这样说话的。
一年前的贺筠,对她完全是上司对下属的态度,矜持,冷淡,遇到点她做的不合适的地方,也不太跟她一般见识。
现在他依旧矜持冷淡,说话却连消带打,句句不饶人。
好陌生,好奇怪。
江汀月一路往里走,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是个没有存的陌生电话,她划开,听到那边的声音,忍不住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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