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四平八稳的江老师,活了二十二年都没这么丢脸过。
算了,无所谓了,毁灭吧。
相比于江汀月的破防,贺筠倒是心情松快了不少。
从前天晚上她在警察局门口跟自己发脾气,到昨天要跟自己“回到最初”,他一直憋着一股火。
但凡换个人,这么不识好歹,他早翻脸了。
可江汀月柔弱成这个样子,贺筠的火一直压着,怕大吵一架不好收场,也怕把她凶哭。
他告诉自己,她最主要的身份是爷爷的孙媳妇,其次才是自己的老婆。
或者,比起老婆,他们的关系,说是“床伴”更合适。
她想走就走,难不成还要他求她留下不成?
昨天她说的那番话,他只是短暂上头了一瞬,后来迅速清醒,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什么为了怕喜欢上他,才保持距离,不过是想要划清界限的说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边。
今天让司机去接客户了,他自己开车,有肌肉记忆似的把车开到了星河壹号。
来都来了,便决定上来看看,谁知就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她穿着他的睡衣,把脸偎在襟口的样子,眼里的脆弱,依赖,迷茫,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或许她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冷心冷肺。
是呢,这个女人的身体可是易燃易爆品,情感上怎么可能那样反差?
心口莫名发软,贺筠去衣帽间,把那件睡衣又拿了出来。
岑屿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躺在江汀月躺过的位置。
那件睡衣盖在脸上。
“有事?”
一开口,嗓音性感暗哑,带了点喘。
听到他的声音,岑屿一惊,顿了下:“我擦,这才几点,你在做那种事?”
贺筠皱眉,稍稍坐直了身体,咳了一声,声音才勉强恢复自然:“有屁快放。”
“今天那个客户一直问你,第一场你不来就不来了,第二场要不还是好歹露个脸吧。”岑屿说。
两人有个合作的能源项目,客户从国外过来考察,是岑屿接待的。
贺筠:“等着。”
岑屿没反应过来,还在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诶,你怎么这么痛快?”
小江哄你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心情不好了?”贺筠反问。
岑屿:“……我瞎猜的。”
别人不了解贺筠,他多少了解一些,
今天岑屿一直在贺氏,贺筠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谈正事的时候也没掉链子。
但有几个瞬间,岑屿发现他在走神,哪怕是笑着,眼神也格外冷。
很大概率是因为江汀月。
因为他之前听林小阳说房子钥匙之类的,支着耳朵听了很久,才知道貌似江妈不住在贺筠给的房子里了。
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岑屿也没有自讨苦吃。
贺筠这种人,多数时候喜怒不形于色,比情绪写在脸上的难伺候多了。
后者好歹可以对症下药,可贺筠……
岑屿都怕他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后一秒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榴弹,拉环一拉,“轰隆”一声,带着全场去死。
就像江耀江莱兄妹,蹦跶了这么久也没见怎么样,昨天一顿饭就被kill了,这是谁能想到的?
也正因如此,贺筠说不想去应酬,岑屿才没有勉强他,免得适得其反。
可现在客户一直问,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打这个电话。
“以后没事少瞎猜。”贺筠从鼻子里哼一声,挂了电话。
这才起身收拾。
这条裤子是不能再穿了,他索性换了身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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