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筠:“……吃饭吧。”
后半程,贺筠神色如常,但完全没了交流的欲望。
江汀月试着找了点话题,他也只是简短地接了两句。
聊天有去无回,江汀月渐渐也觉得兴致缺缺,到后来就闭了嘴。
她觉得贺筠又不高兴了。
可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昨天说离婚他不高兴,今天不是说的不离吗?
果然,老男人的心似海深。
江汀月有点无奈,但因为不知从何哄起,也没哄。
吃完饭,她主动去前台买单,贺筠到门口等她。
前台有冰淇淋机,买完单,江汀月顺手替自己做了一支。
考虑到贺筠不爱吃甜的,没有给他做。
吃着冰淇淋,刚出旋转门,便看到贺筠站在台阶的位置跟人聊天。
对方是个年纪稍长的美女,一头黑色大波浪,深秋天气里穿一条鲜艳的吊带裙,外搭一件很薄的开斯米开衫。
江汀月站的距离稍稍有点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见那位美女动作夸张,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笑得前仰后合,说到兴奋处,还时不时用纤纤玉手捶两下贺筠的肩膀。
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让人仿佛隔着几米就能闻到香味。
但贺筠不买账。
他一直往后躲,不管是神态、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已经很不耐烦了,看上去随时会翻脸。
整个画面怎么说呢,就很……大姐姐调戏小奶狗。
大姐姐未必有什么坏心思,可能就是单纯想逗逗他,他越局促,她就越兴奋。
参照物果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没有眼前的女人,江汀月很难想象,有朝一日“小奶狗”这个词能被安到贺筠身上。
毕竟,在此之前,她一直拿他当高冷疏离的禁欲系男神来着。
看他的样子,怪心酸好笑的。
正纠结要不要过去救场,忽然发现贺筠貌似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还是乖觉一点得好。
江汀月心一横,赶紧朝两人走了过去。
这时候的救场是很讲究方式方法的。
女人看起来跟贺筠很熟,就冲贺筠这种极力忍耐的模样,应该也是不想撕破脸的。
她绝不能说出类似“你离我老公远点”、“不许碰我老公”之类的话。
这样的话,不得体不说,还会让三个人都下不来台。
短短的几步路,江汀月脑子转的都要冒火星子,也没想出个靠谱的话术来。
硬着头皮走到两人跟前,女人和贺筠齐齐转头看她。
江汀月不知道是突发急智还是脑抽,把手里吃的只剩个蛋筒的冰淇淋递给了贺筠。
“我吃不下了,你帮我解决了呗。”她说。
语气正常,但对她来说已经像撒娇。
贺筠见惯了边界感清晰的她,头一次见她这么不见外。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还是把那个蛋筒接过去。
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才说:“天凉了,不是让你少吃冰的吗?”
“一时没忍住,下次不会了。”江汀月乖乖应道。
全程没有称呼,但把自己吃剩的东西给对方吃,已经是非常直白的宣示主权了。
女人懂了。
她迅速收敛了刚才的妩媚,变得端庄矜持,问贺筠:“阿筠,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
贺筠牵住江汀月的手,介绍:“江汀月,我老婆。”
但没跟江汀月介绍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