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挑一下眉,不予置评,也不搭话。
江莱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江汀月手边。
是一张纸。
那张纸被塑封了起来,看得出很珍惜,保存得很好。
上面的几行字,应该是情话之类的东西,江汀月不想看,怕辣眼睛。
可偏偏那几行字用的是西班牙语,她又很难忽略。
江汀月头一次这样讨厌自己的职业和语天赋。
“我对你的爱不是花,不是月亮不是大海,不是星辰是我身体里的火焰是我骨头里的秘密我爱过你在所有的季节在所有的时间”
这首诗江汀月熟,总用来做课件。知道出自智利诗人聂鲁达,他的确是用西语写作的。
“这是初中毕业的时候,阿筠写给我的,他夹在还给我的漫画书里,我暑假结束才发现。”
江莱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在观察她的表情,“不信,你可以去核对他的笔迹。”
江汀月没什么表情变化,她小小年纪,早就学会了波澜不惊的本事。
“我相信,不用去问他。”她说。
只是真没想到,矜贵清冷的贺先生,也有骚断腿的时候。
难怪江莱这样有恃无恐,对她的敌意那么大。
一个巴掌拍不响啊。江汀月心想。
没看到江汀月嫉妒的表情,江莱有点失望。
“江汀月,我也是为你好。你年轻漂亮,有的是机会,也会遇到喜欢你的人,霸占着贺太太这个位置不放,有什么意思呢?阿筠又不喜欢你。”
她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咖啡已经上来,两个人谁也没动。
江汀月:“江小姐,这件事你应该跟贺筠商量,我做不了他的主。要我打电话把他叫来吗?”
看着面前面色平静,一点都没有破防的江汀月,江莱突然恨得咬牙。
这女人到底在有恃无恐、岁月静好些什么啊?!
是不是觉得不管之前贺筠跟自己怎么样,都是过去式了,贺筠现在喜欢的就是她?
她越平静,江莱越恼火。
江莱强压脾气:“你不用搬出阿筠来压我,他只是觉得我太任性,所以才跟我置气。
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不管闹得多厉害,你信不信,只要我跟他说句软话,他马上原谅我。”
这句话江汀月还真信。
她自己也有好朋友,知道好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
肉烂了在锅里,哪怕吵得再凶,遇到外敌还是会一致对外。
谁先低头,另一个准能顺着台阶下来。
她没什么好争辩的,用眼神示意江莱继续说。
江莱刚才吓唬了她,现在语气又软下来:“我知道你喜欢阿筠,毕竟他这么有魅力,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他。”
江汀月:“……”
或许你认识包什么婧吗?
好在贺筠不是光头,比她那位更有魅力。
“但他不喜欢你,你耗着没意义。江汀月,你要是够聪明,就该早点离婚。”
江莱说,“你家的情况我知道,后续我可以帮你。”
她又拿出一个东西,推到江汀月面前,这次是一张支票。
“这是一千万,你爸和你哥的后续治疗应该够了。你们最好也不要留在海市了,我可以送他们去国外……”
江莱后面的话,江汀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天,短剧照进现实,居然真有霸总白月光拿钱打发她。
不夸张,这是她第一次见支票。
手好痒,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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