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话题丝滑转到了老爷子年轻时候,贺爷爷回忆自己的戎马生涯,三个年轻人听得认真。
望着贺爷爷那张精神矍铄的脸,江汀月怎么也没办法联想到他是一个癌症中后期的病人。
他是她跟贺筠缘分的开始,等贺爷爷去世,她也就该离开了。
也许坚持不到那天。
江汀月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大口,她不愿多想。
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多,贺爷爷亲自送他们出门。
岑屿走在最前面,江汀月慢几步,贺筠跟老爷子走在最后。
“吵架了?”贺爷爷突然问。
贺筠不意外老爷子会发现,也没否认:“您怎么看出来的?”
贺爷爷哼一声:“还用看?小丫头心事都在眼睛里了。”
贺筠赔笑:“是,这两天闹了点小别扭。”
“抓紧哄。这丫头看着好脾气,性子比谁都轴,认死理儿,你要是错过这村,可没这个店儿了。”贺爷爷提点他。
“错过了,我再给您换个更好的。”贺筠说违心话。
贺爷爷不冷不热扫他一眼:“换人,我是无所谓的。我老头子还能活几天?孙媳妇好就多亲多近,不好,躲远点就是了。你自己过得去自己心里这一关?”
贺筠继续打肿脸充胖子:“怎么过不去?喜欢您孙子的女孩可多了,未必比她差。”
“别人喜欢你有什么用?你就喜欢江汀月,她不理你,你饭都吃不下去。”贺爷爷嗤一声。
贺筠:!
心事头一次被点破,他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
等想否认时,已经错过了时机。
贺筠抬头,望一眼高悬的明月,心里困惑。
他喜欢她吗?
这就是喜欢吗?
岑屿喝了不少酒,回去的路上,靠在副驾驶位置懒洋洋打瞌睡。
江汀月和贺筠坐在后排。
“把我放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她主动说。
贺筠看她:“太晚了,坐地铁不安全。先送阿屿,一会儿送你回去。”
幽暗的车厢里,他眸色很亮。
江汀月没有跟他对视太久。
“好,谢谢。”她不推辞了。
也许是因为在老宅互相打过掩护,又有了点交情,两人虽然一路无,但氛围比之前好了一点。
很快,先到了岑屿的小区。
司机绕到副驾给岑屿开车门。
贺筠原本不准备下车,以两人的关系也犯不上假客气。
但看江汀月下车,他也跟了下去。
“岑先生,您慢点,小心脚下。”江汀月站在副驾驶室旁边说。
岑屿一边下车,一边忍不住夸她:“小江真好,温柔又善良,阿筠娶你,是他的福气。”
江汀月客套:“过奖了,岑先生。”
“他说得对。”贺筠在一旁说。
江汀月微微讶异,忍不住偏头看他。
贺筠抿唇,面无表情任她看,但一双眼睛比刚才在车厢里还亮。
江汀月心里打了个突。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