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心理准备,贺筠早早地到了餐厅附近。
为了避免太殷勤,他看着表,到六点才踩着点进去。
推开包厢门,江汀月已经在等他。
五天没见的两人,四目相对,眼神竟然有一瞬间的胶着。
江汀月率先反应过来,错开目光,又倏地站起身,客气笑道:“来了?还以为你路上会堵车。”
挺尴尬的客套,但听在贺筠耳中,已经是很努力地在求和了。
他把突然加速的心跳压下去,笑笑:“还行,不是特别堵。”
江汀月“嗯”了一声,把菜单递给他:“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贺筠点了几个菜,江汀月又补了几个。
很有请客的诚意了,明明是夫妻,客气得跟招待外人一样。
菜上齐了,包厢门关上,江汀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桌上的大麦茶。
然后坐直了身子,肩膀沉下去。
——这是她有话要说的表示,贺筠不止一次见了。
他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顺带温习一下在心里替她准备的台阶。
“我想问问你什么意思。”江汀月开口。
开场白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贺筠困惑:“什么?”
什么什么意思?
江汀月抿了下唇:“你跟江莱吃饭的那天晚上,衬衫上有个口红印。”
眼底的困惑加深,贺筠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等江汀月继续说。
眼底的困惑加深,贺筠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等江汀月继续说。
江汀月也没指望他给什么反应,贺筠这样的人,哪怕被人捉奸在床,都不会怕的。
对她一个下位者解释,兴许还觉得掉价。
她吸了口气,拿出手机,递给贺筠,把那天拍的证据给他看。
贺筠接过,甚至缩放着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皱眉:“你觉得我出轨了。”
陈述句。
除了微微皱起眉,看上去也挺平静。
江汀月沉淀了几天,也挺平静:“嗯,所以我想问问您,您是准备离婚,还是先这么过着。”
她说,“如果想离婚,我配合您走手续,如果想先这么过着,我可以帮您和江小姐打掩护,只有一个要求——”
称呼又变成了“您”。
“我搬出星河壹号,别再碰你。对吧?”贺筠直接把话茬接过去,眼神陡冷。
江汀月被抢白,突然鼻子一酸。
她多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欠贺筠的,这样发脾气也理直气壮。
她甚至可以骂他一顿,摔门而去,第二天就离婚。
可现在不行,她没这个资格。
不着痕迹地把情绪藏起来,鼻子的酸意也憋回去。
“是,我以您的意见为准。”江汀月挺干脆地说。
贺筠嗤笑一声。
本以为江汀月是来示弱的,谁知她是来示威的。
遇事,问都不问一句,第一时间先怀疑他。
接着,便冷落他,等他受不了,再过来问是离婚还是分居。
一套丝滑小连招,只能证明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也是,他们的婚姻,原本基础就不牢,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江汀月给他做“女朋友”也好,做“贺太太”也好,都是因为缺钱。
可一年过去,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贺筠盯着江汀月,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点撒娇和醋意。
没有。
江汀月神色坦然。
呵,所以,她不在乎他别的女人有没有什么,只在乎一点:他要是碰过别人,就不能碰她,她嫌脏。
她跟他睡,只是因为他帮了她家里,最多再加点身体的需要。
纯粹到一点感情都不掺杂!
贺筠心冷齿冷。
他拿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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