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贺筠的情绪,江汀月权当不知道,洗完澡就在他身边躺下了。
一般这个时候,哪怕不做,贺筠也会转身抱她。
今晚没有。
两人隔着一点距离,将“同床异梦”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晚,两人睡得都不太好。
第二天起床,江汀月跟往常一样,跟贺筠问早安。
“早。”贺筠回,脸色也没昨晚那么难看了。
江汀月以为他气消了,心情松快不少。
事实上,贺筠依然不痛快,只是睡了一觉之后,冷静下来,理智暂时占了上风,把火压了下去而已。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和江汀月这种床上干柴烈火,床下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才是最好最舒服的。
懂事是好事,要是江汀月跟江莱一样大小姐脾气,又作又闹,他更受不了。
道理都懂,可就是不爽。
看见那张漂亮又淡定的脸,不爽加倍。
贺筠一整天都情绪不高,晚上,也没有其他事,还是去了江莱的饭局。
饭桌上人不多,除了江耀和江莱兄妹,就是贺筠、贺钊和岑屿。
这些人里,江莱他们四个是一起长大,江耀最大,比贺筠和岑屿大九岁,比江莱和贺钊大十岁,说句小时候抱过他们,也不算夸张。
江耀常年在纽约做生意,这次是因为爷爷去世回来的,过两天也就回去了。
江耀八面玲珑,客气话说了不少,饭局开始,就先敬了两圈酒。
第一圈感谢贺筠他们三个为爷爷葬礼忙前忙后,第二圈感谢他们照顾江莱。
三人都没有二话地喝了,也都回敬了江耀。
四个男人在一起,先是聊了聊江家的家事,江老爷子的后续遗嘱安排,后来又聊了聊生意。
酒喝得也快。
江莱跟转了性子一样,
起初安安静静坐在江耀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酒过三巡,吃到后半程,在江耀又敬贺筠时,她突然开口:“哥,你别总让阿筠喝酒。”
江耀:“怎么,你心疼啦?可是够偏心的。我跟阿钊和阿屿都喝得差不多,你怎么不说?”
江莱不吭声,却眼带娇嗔地睨了她哥和贺筠各一眼。
江耀又笑:“我们莱莱,从幼儿园小班就吵着要嫁给阿筠,现在还最喜欢阿筠,也是够专一了。”
江莱故意凶巴巴,扑上去捂她哥的嘴:“哥你闭嘴!我看你是喝多了!”
话音落下,兄妹俩都眼巴巴看着贺筠。
贺筠对刚才的一幕视而不见,他垂眸看着酒杯,声音淡淡:“我已婚,这样的玩笑少开的好。传出去对阿莱也没好处。”
江家兄妹都怔了一下。
江莱沉下脸。
江耀强笑:“哦哦,瞧我,又差点忘了阿筠已经结婚了。你太太不是本地人吧?”
贺筠微微点了下头。
江耀:“弟妹家里什么情况,从商还是从政?”
这话问得很有深意了,连置身事外的岑屿和贺钊都忍不住抬眸。
两人都知道,江莱调查过江汀月,对江汀月的家境门清儿。
也正是因为查过,才觉得她跟贺筠不会长久,越发肆无忌惮。
江耀这么问,无非是想提点贺筠,江汀月出身不高,不如他妹妹门当户对。
江莱从小任性,不懂事也正常,江耀一个小四十岁的人,怎么也干这种事儿?
吃相有点难看了。
岑屿放下酒杯,张了张嘴,想替江汀月说句话,只听贺筠问:“耀哥打听这么细,是有事求我太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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