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得可真紧,他来参加葬礼你都不放心?我难道还会在这时候对他做什么?”江莱冷冷地说。
江汀月吃了一惊,一时间竟然没想到她是跟自己说话。
等反应过来时,只觉得有点好笑。
她原本还以为,江莱这种人只对着贺筠使劲,是不会跟她扯头花的。
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不仅会扯头花,还会不分场合,不分轻重。
——高看她了。
也是,一个在她爷爷去世的前一星期,还有心思去迪士尼玩,前一晚还喝得烂醉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拎得清的。
江汀月面色平静望向她,语气更是波澜不惊:“我们贺家讲规矩,重要活动,夫妻俩一起出席,以示尊重。江小姐难道以为我是来示威的?我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可能在别人爷爷的葬礼上乱来。”
下之意,今天是你爷爷的葬礼,你过来跟我扯皮,实在不懂事。
江莱听懂了。
她怔了一瞬,随后说:“你别得意,贺筠心里根本就没你,他跟你结婚只是为了让贺爷爷放心。要是我能同意,就没你什么事了。你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江汀月:“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同意呢?是想装一装,让他多求求你吗?”
这话堪比杀人诛心,江莱怔住。
不同意,当然是想矜持一下。
毕竟她一直知道贺筠喜欢自己,两人却从来没有恋爱过。
江莱也想享受甜甜的爱情,也想跟贺筠有完整的从恋爱到结婚的经历。
谁知拒绝一次就玩脱了。
贺筠只提了那一回,她还没有斩钉截铁地拒绝,只说自己考虑考虑,他转头就娶了别人。
也正因为如此,江莱才失控发疯,接受不了现实。
如今被江汀月戳破,她脸色难看极了。
恼羞成怒,江莱高高地抬起手:“你!”
“江小姐,你要在你爷爷的葬礼上跟我动手吗?”江汀月一动不动,静静地看她。
江莱的手最终也没敢落下去,她恨恨地瞪了江汀月一眼,转身走了。
这件事,江汀月没告诉贺筠,但江莱有没有说,她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也不重要。
贺筠如果是个明白人,会知道谁对谁错。
但如果有心要偏袒,她怎么解释也没用。
把对贺筠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收回后,江汀月的心境更加轻松和坦荡。
贺筠是上司,是恩人,是床搭子,她知道自己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就够了。
至于他怎么对她,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她不去管。
陈茵把她这种心态总结为: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江汀月觉得精辟,乐了半天。
日子一天天过着,江汀月每天努力工作,闲暇时间就去看家人,觉得很充实。
知道江莱留在国内没走,也知道贺筠有好几次应酬和聚会都碰见了她。
这些都是贺筠亲口说的。
从那天晚上丢下江汀月走了之后,但凡遇到江莱,贺筠都会主动报备。
江汀月每次都会嘴甜夸他,说他有边界感,会避嫌,实则在心里不是太在乎。
向内求后,她对贺筠的要求更低了。
他就算喜欢江莱也没关系,只要别跟她滚床单就行。
如果碰过了江莱,再来碰她,她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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