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你花就是了,等没有了,再找我要。”贺筠说。
江汀月“嗯”了一声。
再没什么话说。
贺筠坐着不动,江汀月又不好起身就走,只能垂眼盯着地板看。
自己再不走她会疯吧,贺筠暗想,突然更想笑了。
他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
江汀月低低地应了一声,也跟着起身送他。
“我说这话不是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不能喝酒,而是为你好,你能理解吧?”贺筠突然停下,转头补充。
江汀月垂着头往前走,满脑子都是昨夜和刚才的社死场面,根本没看路,也没注意到贺筠停下。
猝不及防,她一头撞在他胸口。
完了,社死加倍。
江汀月捂住撞得发酸的鼻子,眼泪汪汪:“能理解,我以后再也不会喝了。”
语气里有沮丧,还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豁出去。
反正也不会更丢脸一点了。
贺筠憋笑,撸小狗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打个商量,江汀月。”他正色。
“嗯?”
“以后别叫我贺先生了,叫名字就行,说话也别‘您’来‘您’去了,毕竟那么亲密的事都做了,你不别扭,也得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他想说,你那种时候一口一个“贺筠”不是叫得挺溜么,终是忍住了。
江汀月没那么识逗,他也不太想真把她弄哭。
当然,床上还是很想让她哭一哭的。
把旖旎的念头压下去,贺筠不动声色。
“哦,好。”江汀月木着脸说。
贺筠出去,替她关好了门。
门里,江汀月绝望地把脸埋在掌心。
门外,贺筠却忍不住乐出声。
一直到进了电梯,在光洁的电梯壁上,他还能看到自己上扬的唇角。
贺筠走了,江汀月午饭都没吃。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做起了卫生,开了扫地机器人拖地,换了四件套,拿着抹布,把犄角旮旯都擦了一遍。
她试图自己忙一点累一点,免得胡思乱想。
可脑子根本不受控制。
昨晚在车上的画面不断浮现,她又燥又羞。
自己都那样主动了,贺筠都没有做到最后,只因为她说过不愿意。
这样看,贺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而且,他还一大早就去帮自己收拾烂摊子,把那些人治得服服帖帖。
这样的安全感,除了她的爸爸和哥哥,还没有人给过她。
如果她没有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喜欢上他是件太简单的事。
可现实是,她的爸爸哥哥都躺在医院里,让全家人好好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她全部心力,她没有余力喜欢任何人。
何况,生活又不是偶像剧,她从来不做灰姑娘变成王妃的美梦。
贺筠也说过,只是对她有点感兴趣,不喜欢她的。
下午三点半有课。
做了卫生,又费了点时间调整好心情,江汀月就出门去教培机构了。
没人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一切如常。
最后一节课上完,她拎包出门,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贺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