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感觉很复杂。
一方面,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觉得恐慌,惊惧;另一方面,偏偏又因为喝了太多酒,头昏脑涨,意识发沉,并没有被吓清醒。
如果清醒了,是一定不敢心安理得,任由贺筠这么抱着的。
缩在贺筠怀里,江汀月像个被人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眼神空洞。
“别怕。”贺筠哄孩子似地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放进车里。
车门落锁,贺筠对司机吩咐:“去星河壹号。”
车子从饭店停车场开往主干道,也许是知道环境安全了,江汀月这才渐渐回神。
“谢谢贺先生。”她轻声说。
几个字磕磕绊绊,明显喝多了。
“你睡会儿吧,有事等酒醒了再说。”贺筠说。
不用问她,明天那几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汀月点点头,乖乖合上了眼。
刚才透支了太多情绪,此刻,江汀月觉得疲惫。
她很快睡着了。
当然,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她被人掰开嘴灌酒,又被贺筠救了一次。
贺筠恶狠狠凶她:“还出来喝酒,不长记性是不是?”
她想辩解,说不出话,只能一直哭。
后来,贺筠又抱着她哄。
夜晚的马路上,有人骑着哈雷炸街,横冲直撞。
司机为了避险,猛打了一下方向盘。
江汀月的头撞向一边车窗,她疼得“嘶”了一声。
一只手过来扶住了她的头,将她往另一边方向带。
“笨死了,睡个觉都能撞到头。”贺筠说,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靠着我睡好了。”
语气不凶,很温柔,甚至带了点宠溺。
江汀月眨眨眼,一时模糊了梦境与现实。
这应该是在梦里。
现实中的贺筠,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有了这个判断后,她将身子倾斜,眼巴巴望向贺筠。
幽暗的车厢里,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太惑人,贺筠咳嗽一声定神:“看我干什么?”
江汀月缓缓开口:“贺筠,你为什么不亲我?”
贺筠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极力做好表情管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汀月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伸手吊住他的脖子:“贺筠,你每次都会亲我,怎么今天不亲?”
这一瞬间,贺筠也脑子发昏了。
如果他够清醒,一定会发现江汀月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因为平时的江汀月不会对他直呼其名,只会分外客气地叫他“贺先生”。
更别说主动投怀送抱,坐到他腿上了。
贺筠僵住,用残存的理智伸手推江汀月的肩,将她跟自己拉开距离:“下去。”
“不要。”江汀月说。
声音黏黏糊糊,肢体语却不含糊,身体被他往外推着,还要伸长脖子凑过来够他的唇。
嘴里哼哼唧唧撒娇:“亲亲我嘛,贺筠,你为什么不亲我?”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汀月,圣洁中杂糅着媚态。
让人想将她弄脏。
晃神间,江汀月得逞,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温热的,濡湿的唇贴上来,贺筠迅速有了反应。
他咬牙切齿:“江汀月,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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