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眼睛在人群里张望,见到贺筠后,又露出了小狗看主人的表情。
被她这么一看,贺筠的火气莫名下降了一点。
但降得不多。还是很气就是了。
走到跟前,江汀月第一时间解释:“刚才我妈在看直播,我就没有公开咱们的关系,您不生气吧?”
是么?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贺筠面沉如水:“没什么好生气的。”
江汀月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嗯,多谢理解!贺先生,您真好!”
贺筠:“……”
他有火不能发,憋得肺管子疼。
刚才岑屿在一旁接电话,此时也过来跟江汀月打招呼。
“小江太优秀了,你这前途亮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吧。”岑屿夸她。
“您过奖了。”江汀月微笑。
岑屿:“是你谦虚了,小江。你面对这么多人讲话都不怯场,以后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得让我妹妹多向你学习。”
江汀月礼尚往来,也捡了句漂亮话还回去:“岑先生这么年轻就独当一面,经营几千人的公司,我该向您学习才是。”
江汀月夸人时,模样很真诚。再浮夸的话到了她嘴里,都不会让人觉得假。
岑屿有点飘飘然,露出难得的腼腆神色:“小江真会聊天。”
贺筠在一旁听着更不爽了。
没好气地暼岑屿一眼:“说你胖,还喘上了。”
岑屿:“人家小江是很真诚的。”
贺筠从鼻子里哼了声,没再搭理他。
江汀月主动要请贺筠和岑屿吃饭,得知岑屿是来陪堂妹的,还让他叫上一起。
“他不去,他有事。”贺筠说。
“他不去,他有事。”贺筠说。
江汀月:“很急吗?饭总要吃的。”
岑屿:“挺急的,要不是看你过来,想跟你打个招呼,我刚才就走了。”
贺筠让他有事,他不敢没有。
岑屿一溜烟跑没影了。
江汀月才问:“贺先生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不是海底捞就行。”贺筠说。
想起上次在海底捞被围着唱歌的社死场面,他有阴影。
于是,江汀月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看上去很平民化,但明厨亮灶,挺干净的。
两人找了个包厢坐下。
江汀月拿了菜单问贺筠意见,贺筠让她看着安排。
她点了六菜一汤,都是他平时还算爱吃的。
还怕他嫌小餐厅的餐具不干净,贴心地替他把碗筷都用热水烫了。
贺筠不动声色地任凭她照顾,心想,这些事好像男人为女人做的比较多。
她一个女孩子反过来照顾他,还做得这样自然,真得很难得。
心底莫名软了一下。
但也就一瞬间的事。
因为很快意识到,江汀月是拿他当老板的。
她做的这一切,都可以理解成下级服务上级。
想想她在台上对他的介绍,旖旎的心思又一次化为泡沫,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热脸贴冷屁股!
今天就多余过来!
贺筠不高兴,江汀月倒是挺开心。
从家里出事后,她一直盼着早点毕业,毕业了时间自由些,也能多赚点钱。
等手头钱充裕了,还可以把爸爸和哥哥接到海市来,安排更好的医生。
如今拿到了毕业证,有种海阔凭鱼跃的感觉,觉得往后的人生都更有奔头了。
菜上齐后,江汀月拿起桌上的柠檬水,给贺筠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谢谢您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她说。
贺筠心不在焉:“不客气。毕业后什么打算?”
江汀月如实:“先在教培机构做着,顺便骑驴找马,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
对于不能从事本专业的遗憾,绝口不提。
食得咸鱼抵得渴,是她自己要给贺筠做“太太”的,她认账。
贺筠也想到了这一层。
本想说如果有不错的翻译类工作,可以帮她留意。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了。
正聊着,江汀月的手机响了。
是江妈的视频邀请。
江汀月想出去接,又觉得不太礼貌,便当着贺筠的面接了。
她的脸无限凑近屏幕:“妈。”
江妈开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宝贝,毕业快乐呀。妈妈看直播了,给你送花的那个贺先生好帅啊,你们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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