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晚上还是做了噩梦。
梦里,她变成了江莱。
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贺筠又哭又闹,贺筠冷着脸:“我说离婚就离婚,不要再纠缠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这样对我?”她歇斯底里质问。
贺筠黑着脸:“喜欢你?我是亲过你还是睡过你?早知道让你摸个腹肌,还会被你缠上,你看我理你吗?”
醒来时,外面的天都亮了。
梦里的情绪在心头驱之不散,江汀月莫名心酸,甚至有点失落。
她再次感慨幸好自己不喜欢贺筠,不然不见得比江莱的下场好。
江莱还有个好家世,任性还有人兜底。
而她江汀月不仅没有铠甲,还全身都是软肋,爸、妈、哥哥、侄女哪一个都是死穴。
她要是拎不清,贺筠想收拾她简直不要太容易。
江汀月下楼时还在心不在焉。
从旋转楼梯往下走,便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贺筠。
贺筠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
他穿了件黑色真丝衬衫,光泽感面料不仅不显浮夸,还衬得一张脸无比奢贵。
皮肤精致细腻得像瓷器,五官更是精雕细琢,
找不出瑕疵。
个子又高,身材还好。
以他们的见面频率,如果她不是这样的处境,也是个有闲有钱的世家小姐,喜欢上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江汀月不能共情江莱,却有点理解。
听到脚步声,贺筠抬头,也看到了江汀月。
她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一张脸不施粉黛,干净又清纯。
表情有点迷茫,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起来了?怎么不高兴?”贺筠主动开口,跟她打招呼。
随即,他看到了江汀月由愁眉苦脸,切换成笑意盈盈的全过程。
震撼到如同欣赏了一出川剧“变脸”。
“早啊,贺先生。”江汀月笑道,“没有不高兴,刚才在想事情。”
贺筠扬了一下眉梢,没有追究。
“吃饭吧。”他说,先起身去了餐厅。
江汀月想推辞,硬是没找到话口。
早餐很丰盛,除了西式的吐司和咖啡,还有中式的小笼包、青菜粥之类。
江汀月又见到了张姨。这才知道别墅的保姆都是两班倒的。
人家保姆都两班倒,而她穷得都快去给人做保姆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能是被昨天的追尾搞出心理阴影了,也可能是因为那个梦,江汀月觉得,早点离婚也不是什么坏事。
吃完饭,两人一同出门,不等贺筠说要送她,这次江汀月主动拒绝了。
“贺先生,我先不回学校,还有点别的事,您不用管我,我自己叫网约车就行。”她说。
特地没说什么事,因为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不想坐他的车而已。
但她知道,贺筠这个人识趣,不会追问。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他说。
江汀月微笑点头,独自去别墅门口等网约车了。
司机给贺筠开车门,难得多嘴:“太太不会是被昨天追尾吓到了吧?”
贺筠落座:“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怕长时间跟我单独相处,爱上我呢。”
这话像闹着玩,可神色又非常一本正经。
司机几次看自家老板的脸色,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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