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这床还挺大的。”江汀月说。
倒是没有扭扭捏捏说要打地铺。
贺筠没搭腔,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是您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江汀月问。
她问这句是字面意思,可听在贺筠耳朵里就变了味。
一般男女之间,问完这话,下一步该发生什么,就不用多说了。
压住纷乱的心跳,贺筠淡声:“都可以。”
江汀月:“那我先洗吧,我比较快。”
她拿了个大包进浴室。
头发是来之前洗过的,这次就用浴帽包起来没洗。
江汀月只简单冲了个澡。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贺筠自行脑补了一出美人出浴图。
她是不是做好准备了?
如果是这样,他倒是不介意好好表现,给她个美好的初体验。
其实这事贺筠也没有经验,但他谜之自信,就觉得自己应该挺会。
也应该挺行。
思绪乱飞间,江汀月已经从浴室出来。
看着面前的场景,贺筠血压都上来了。
看着面前的场景,贺筠血压都上来了。
——倒不是因为惊艳,而是无语。
因为江汀月穿了一身冬天的青蛙连体睡衣。
虽然摘了帽子,但除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
不知是酒气没退,还是秋天穿冬款睡衣捂的,那张小脸倒是清莹透亮,皮肤白中透粉,看上去很鲜嫩可口。
可再怎么鲜嫩可口,贺筠也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女人想跟男人进一步发展的态度。
就差把“避嫌”两字打印出来贴在脑门上了。
此时,青蛙公主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贺先生,我洗好了,您也去洗澡吧。”
贺筠心烦,胡乱点点头,起身去了浴室。
这个澡洗得有点久,等再出来,贺筠发现江汀月在床上铺了个睡袋,小小的一只钻到睡袋里,已经睡着了。
真有她的!
贺筠挨着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女人躺下,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留意到他的动静,江汀月勉强睁开眼。
“晚安,贺先生。”她睡意朦胧道。
贺筠不好发作,他关了灯,闷声:“晚安。”
身体里两股火来回窜,一股邪火,一股欲火,导致这一夜他睡得都不怎么好,醒来时,还带着气。
反观身边的人,一张小脸歪向一旁,呼吸均匀,睡得要多香有多香。
贺筠越想越气,恶念横生,伸手捏她的鼻子:“江汀月,醒醒。”
后者不胜其扰,从睡袋里把手挣扎出来,无意识地打了下他的手。
含混道:“别闹。”
贺筠不肯罢休,不仅没松手,还变本加厉,手指捏着她鼻子不说,还用手掌的部分捂住了她的嘴。
江汀月被憋醒,一时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毕竟,如果不是在梦里,平时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贺先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恶劣的事呢。
所以她不仅没生气,还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对着贺筠傻笑。
“贺筠,你每次出现在我梦里,都好帅呀。”她伸手摸上了贺筠的脸颊。
贺筠怔住,愣是没敢动。
他哑声:“你总梦见我?”
“是呀。”江汀月的手自上而下滑动,摩挲着贺筠的脸颊。
起初贺筠只是半边脸颊发麻,后来酥麻感蔓延至全身。
将身子俯得更低,脸几乎跟她贴在一起。贺筠的声音带着诱哄:“乖,告诉我,在梦里,我对你做了什么?或者……你对我做了什么?”
江汀月脸上的神情困惑又茫然,大眼睛也有点转不动。
她不吭声,手还在摸他的脸。
贺筠又问了一遍。
也许是被问烦了,江汀月微微抬头,吻了下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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