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娇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抿着嘴唇不出声。
齐霄把她拉到背后,四人回头,见那个变态一样的江玉轩正站在他们身后冷笑。
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单手随意地拎着剑,剑身浴血,滴滴答答的,仿佛还冒着热气。
他舔了一下嘴唇,把溅到嘴边的血舔去,斯文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邪气:“我怎么不知道,你交了新朋友。”他的眼睛在简容他们三个身上扫了一圈,像一条阴寒的毒蛇。
简容认出来,他就是那日去江湖快递站给花娇送信的人。虽然早就猜到是他,但是看到这张邪气的脸,简容还是有点难以把他和那日有些腼腆害羞的李公子放在一起。
花娇的手都在颤抖。
她从未离自由如此之近,仿佛就差一步之遥,为什么,偏偏就差这一步,就要让地狱的恶鬼追上她?
简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捏了捏。
花娇感受到简容掌心传来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反抗的勇气。
“江玉轩,你已经拿到了令牌,我对你已经没什么用了,你何必死揪着我不放。”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镇定,没有慌乱。
江玉轩嗯了一声,用手挠了挠头,笑道:“你对我确实没什么用了,不过,可惜,我答应了把你送给水堂的吴副首领。不然,他怎么会为我效力呢?”他嘿嘿地笑起来,声音十分吓人。
把她当成一件物品一般,随意地送给别人。
他身边的吴副首领是个一边看就精神不大正常的猥琐男,眼睛看向花娇的时候口水都要从嘴里流出来了。
水堂的副首领,如果说江玉轩是个变态,那他就是个真疯子。他在流火教素以各式各样的逼供手段闻名,杀人取乐。
花娇心底升起一股悲哀,她冷冷地道:“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回去吗?”她伸出手,一直藏在袖下的手里握着一根银簪,是方才用来杀江玉轩的那一支。
这样的利器,杀别人不行,杀自己,一定一击即中。
她把银簪缓缓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笑,灿若繁花。
她不会再回去当那个被人送来送去的物件了,她好不容易踏出了那个牢笼,还怎么会回去呢?就算死,她也要死在外面的世界。
简容和齐霄都被吓了一跳,简容想要靠近她,却被她喝止。
她一步步退到墙边,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我……对不起,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花娇,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没输,你不必如此。”简容看那个银簪的尖头,分明是专门打磨过的。
花娇泣不成声:“我不想回去了,我再也不能回去了,我……我受够了……”
“江玉轩,她快死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她要是死了,我饶不了你!”无副首领眼见花娇的银簪刺入脖子,在江玉轩身边叫道。
“哧”地一声响,利器与皮肉摩擦发出的声响,鲜血噌地飞起,喷溅起来,又落下。
“咯……咯……”垂死从喉咙里发出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简容瞠大了眼睛。
江玉轩将剑收回来,看也不看鲜血迸溅的吴副首领,用另一只手挖了挖耳朵,笑的露出一口白森森的银牙:“我最烦别人威胁我,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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