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昱不知道谢婉清是否知道这些流。她或许也听到过这些流蜚语,或许没有。
谢婉清从来没有针对此事和顾珩昱说过任何一句劝慰或者宽慰的话,但她却一直在用实际行动表明她坚决的态度。
她对他仍旧一如既往。她带他见她的家人、认识她的朋友,让自己始终融入在她的世界。
别看谢婉清总是表现出乐观开朗、大大咧咧的模样,但是顾珩昱却知道,自己的小未婚妻心思是再细腻不过了,总能在细节之处让人感受到她的用心。
也是。婉清她从小在慈幼局长大,那里有那么多的孩子,资源却又只有这么点,定是吃了很多苦吧。
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婉清却没有愤世嫉俗,反而养成了现在这样乐观豁达的性格,更凸显出了她骨子里的那份坚韧,也更让顾珩昱感到心疼了。
顾珩昱心中的酸酸涩涩的情绪不断地从心口处涌出,似乎要把他整颗心脏都要给融化了。
顾珩昱抬手按了按酸软的心口,面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坚韧了。
他一定要好好考试,给全世界最好的未婚妻挣面子!
顾珩昱挺直了脊背,昂首阔步走进了金銮殿上。要是他背后没有背着一个硕大的考试背篓,倒很是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模样呢。
顾珩昱和其他考生们一起在殿门口按照名次排好队,等时辰到了,一个面白无须的大太监领着他们鱼贯而入,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
接着入场的是一众考官和官员,他们在上首的座位上落座,只剩下最中央的黄金龙椅还空着。
皇帝老爷可没那么多的空一直坐在上头看大家做题,只会在中途过来走个过场罢了。
顾珩昱一直记得他大伯说的“谨慎行”,只是微微抬头环视了一圈,便复又低下头四十五度斜向下看着地面。
顾珩昱放下他一直背着的背篓,从里面拿出一方砚台在上面磨好墨,然后又拿出两只毛笔。以前顾珩昱一直是带一支毛笔考试的,不过谢婉清在帮他检查了考篮之后又为他添置了许多东西,比如这只备用笔,背篓里还放着一方备用砚台。
顾珩昱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凳子。他背这么一个有碍瞻仰的大背篓就是为了装这个小木凳。
金銮殿里是没有为考生准备凳子的,只有精致的软垫,但是跪坐着并不方便运笔写字,所以朝廷也允许考生自带椅子。
不过大多数的考生都不会带凳子。毕竟大家都是要形象的,尤其皇帝还是个颜控,他们都想要在皇帝和大官面前留个好印象,自然不会背上这么大一个有损形象的背篓,就为了装个木凳。
颜若磐就是这么想的。
颜若磐是会试第九,也是这届科举中,容貌仅次于顾珩昱的存在。颜若磐自持形貌昳丽,和顾珩昱一样也把目标瞄准了探花的位置。
探花一般都是前十名中容貌最佳的那一位,颜若磐觉得自己的可能性很高,经过仔细调查之后他发现自己唯一一个竞争对手便是顾珩昱了。
顾珩昱位列第十一名,离前十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容貌还要更甚于他。
颜若磐以前没有见过顾珩昱,只听说过他的名头,说他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但颜若磐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颜若磐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比自己还要英俊的美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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