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话。
单看谢子耀写出来的字,能够跻身一流的水准了,这对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郎来说,是很少见的。
“你三哥的字在是洛阳城出了名的。”孙氏向谢婉清解释道。
“真的?”谢婉清做出一幅惊喜的表情,“我对书法没有什么研究,但我这里有一幅字,也是旁人送我的,我瞧着还不错,可否劳烦三哥帮忙系统地评价一下?”
谢子耀高昂着下巴,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好吧,不过仅此一次,毕竟我也是很忙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的作品都有空看。”
谢婉清意味深长地抿嘴一笑。
虽然谢子耀的字是写的很好,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她从扬州城千里迢迢来到洛阳城的时候,带了一个大包袱,里边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半年以来的全部家当。
谢婉清把她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递给谢子耀。
谢子耀有些嫌弃地颠了一下手中的木盒子。
“怎么能够用这种木头来装字画?这样下等的木头最容易泛潮,很容易就会污了里面的纸张。”谢子耀仅从一个木盒子就判定其主人是一个不懂得书法的外行人,“一味贪小便宜是走不长远的。”
谢子耀这话说的很是语重心长,甚至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责怪。但谢子耀和那写书法之人素不相识,用上这样的语调便代表着阴阳怪气的嘲讽了。
谢子耀最是知道如何打击一个人。他现在甚至已经决定好了,一会儿看了里面写的字之后,他要用什么样的语气、从哪些角度来进行批判了。
谢婉清听了谢子耀的一番话也不生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静待谢子耀一会儿自己打自己脸。
她拿出来的这幅字,是顾珩昱送给她的得意之作。
要知道顾珩昱的书法水平可是连原著作者都盖章认证过的,书中第一强。纵使谢子耀的书法再如何强,也强不过顾珩昱。
谢子耀漫不经心地把木盒子里的卷轴打开,随意在上面瞥了一眼。
嗯?!
等等!
这个字……
谢子耀越看越心惊。
这字和他想象中不入流的字迹完全不一样。恰恰相反,这卷轴上的字写得格外的好,用笔如神、结构匀称、章法和谐、神形俱备,任何溢美之词似乎都能加于其上。
这一手功夫,没个三四十年下不来,即使是他有着“天才书法家”名头,在现阶段仍旧望尘莫及。
这究竟是哪一位久不出山的隐士所书?类似的笔触他竟是从未见过。
谢子耀想到他之前对这位书法大家的误会和轻视,瞬间黑了脸。
谢婉清这个臭丫头,当真是好深的心机!
打从一开始她就是在算计他!
谢婉清故意不透露这是大家所书,又用一个破木盒子来误导他,就是为了让他产生轻视之情,进而当众说出诋毁的话。
而当他真正看到这幅字的时候,却发觉是名家所书,不得不收回自己之前的话,自己打自己的脸……。
好生歹毒!
谢子耀长久的沉默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字竟然能让他们的“大书法家”陷入沉默?
他们不由得凑过去看,这一看可就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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