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清有些疑惑。她第一次来洛阳城,谁要来找她叙旧?整个洛阳城里,她唯一认得的,也就太子殿下了。
“小德子。”影二突然叫了一声那小厮的名字,“可是主子亲临?”
小德子朝影二行了一礼:“却是如此。”
还真是太子殿下!
谢婉清这才没了顾虑:“劳烦你带路了。”
“谢小姐客气。”小德子走在前面准备给谢婉清带路。
顾珩昱却是陡然抓住谢婉清的手腕:“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
一个莫名其妙不认得的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想要带走自己的未婚妻,顾珩昱当然放心不下。
虽说对于那位“主子”的身份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他还是要跟去,亲眼确定谢婉清的安全才行。
谢婉清看向小德子,小德子道:“我家主子吩咐了,顾公子若是想去,亦可一同跟上。”
顾珩昱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凛。连他的身份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看来幕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谢婉清和顾珩昱跟其他人打了一声招呼,留了联系住址之后,就暂时先兵分两路了。
小德子引着他们来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下,哪里紧紧地停着一辆超级大、超级豪华的马车。
马车内部如同一间宽敞的屋子一般,人在里面可以自由的站立行走。
谢婉清、顾珩昱:涨知识了。
马车里一清贵的男子坐在主位之上,初看着瞧着温文尔雅,但当走到他面前近距离接触后,便能够发现他带着笑的眼睛里,其实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见过太子殿下。”谢婉清上前见礼。
“参见太子殿下。”顾珩昱随之跟上。
“快快请起。”太子殿下亲自起身相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无需多礼。”
太子殿下这番话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谢婉清心中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惊叹,而对顾珩昱来说,也勉强能够算的上是意料之内吧。
本来顾珩昱是有思考过这种可能性的,只是后来有些地方说不通才被他暂时否决了而已。
太子招呼谢婉清和顾珩昱坐下。
小德子给他们一人沏了一杯茶。
在缈缈茶香之中,太子道:“婉清,想必你现在对你的身世定是有所猜疑。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是我的嫡亲表妹、忠勇侯府的大小姐。”
谢婉清敛下眉眼,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桌上。
“我的确是有所猜测。没想到当真是如此。”
“当年的事,全赖我们的疏忽。”太子眉眼中露出一抹歉意之情,将当年的尘封往事娓娓道来。
十六年前,忠勇侯府的大夫人诞下一女。这是忠勇侯府这一辈的第一个女眷,谢家人全部都视若珍宝,遂取名为谢宝珠。
然而谢家宝珠尚未满月,长安城就被来势汹汹的匈奴人给攻破了。
一切都来的如此的猝不及防。
在这家国危难之际,忠勇侯府的男丁全部都上了战场,而大夫人则担负起主持大局的重任,带领忠勇侯府的若干女眷一同南下至洛阳城避难。
危急关头,所有人都忙成了一团乱麻,自然没有空亲自照看刚出生的小婴儿。最后谢宝珠全赖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谢宝珠的奶嬷嬷亲自照看。
赵嬷嬷锦衣玉食地养着谢宝珠,想到自家无人看管、备受冷落的闺女,不由得心生不平和歹念。
在南下逃亡的路上遇到了不少险情,大夫人见局势不妙,便让赵嬷嬷带着谢宝珠回她家乡扬州避难——这是护女心切的大夫人唯一的私心。
这其实是不被允许的。
朝廷从长安城迁都到洛阳城,也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以糊弄不知情的百姓。而大夫人作为大夏国的定海神针——忠勇侯府的代表人,定要紧跟朝廷的政策以表明忠勇侯府的政治立场。
要是让旁人知道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被送走避祸,定会大大引起民乱和恐慌。
所以只能让赵嬷嬷偷摸着带走,赵嬷嬷也因此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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