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翠姑视线一凝。
谢婉清脖子上,垂下来一个水晶吊坠,紫色的小葫芦形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剔透。
翠姑眼睛滴溜一转,伸手便把那玉坠抢了下来。
瘫在长椅上的谢婉清只觉脖子一疼,却是有心无力,反抗不能。
翠姑拿着那小葫芦吊坠走开,片刻后,声音突然变得谄媚起来。
“大小姐,您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要不老婆子我这就把谢婉清这小贱蹄子给发卖了?”
谢婉清费力地抬眼,模模糊糊看到了那位端坐在主位的,清雅秀丽的姑娘。
她是她们慈幼局——也就是古代版孤儿院,管事人的女儿,柳清清。大家都尊称她一声“大小姐”。
大小姐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茶杯放下来,在光滑平整的石桌上碰撞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她悲天悯人般轻叹一声:“罢了,到底相识一场,把她逐出慈幼局便是。”
哼!装模作样!
谢婉清嫌恶地皱起眉毛。
这位柳大小姐嫉妒原主的容貌已久,此次栽赃事件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这回儿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可惜,洞察大小姐面慈心善的,只有谢婉清一个人而已。
其他人听柳清清这样宽宏大量,纷纷开始无脑吹起来,其中,属翠姑马屁拍得最为响亮。
“还是大小姐您心善!
“要我说,就该把她卖进窑子里去,好好见识见识这世间险恶!”
“翠姑,莫要再说。”大小姐不咸不淡地制止了翠姑的恶毒发。
于是,谢婉清便在围观群众的嬉笑声和指指点点中,跟一块破布似的,被丢到了慈幼局附近的乱葬岗。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本来还是阳光明媚,眨眼间,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贼老天爷的,哭丧也不知道找个好时辰,淋了爷爷一身。”
那扛着谢婉清到乱葬岗的小厮骂骂咧咧,也不愿意再深入乱葬岗了。
他直接在把谢婉清随地一扔,还抬脚在她身上踹了两脚:“都怪你他娘的坏了心肝的贱人!害爷爷淋了大雨!”
淦!
谢婉清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得移位了。
小厮那一脚还正好踹在她受伤最重的臀部,当真是伤上加伤。
谢婉清趴在地上深深喘了口气,两手紧紧揪着枯黄的野草,费力地抬起头。
她透过重重雨幕瞪向那小厮离开的背影,右手中指倔强地竖起。
麻杆似的瘦猴子,姑奶奶诅咒你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化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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