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山接着说:“而您呢,您所谓的管作坊是要干什么?别人说什么您就信了,说两句好话把您高高捧起您就得意了?”
“作坊是做事的地方,不是卖人情的地方,要是大家都不好好干活,只顾着奉承你,那还赚什么钱?”
“而且娘,你扪心自问,你要是真管了作坊,会不会想着帮扶二舅他们?”
他冷哼一声,“若是赵勇几个天天围着你,嘴比蜜甜,在你跟前献殷勤,把你哄高兴了,你会不会把他们都拉进作坊里来,真到那时候,只怕这间作坊姓祝还是姓赵,都未可知了!”
“所以作坊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不会答应的!”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才觉得心里的那股子闷气才散了些许。
无论是作坊还是买卖,都是自家闺女辛辛苦苦一手操办起来的,他自己都没权利单独做主,更别说交给自家娘。
赵婆子没想到,她不论好说歹说,自己的亲儿子却是油盐不进,一点都不肯妥协。
她又气又恨,又失望又伤心。
“儿,阿山,你真的变了,娘不论说什么,你通通都不肯应承,我是要你命了还是怎么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难不成我还会害你?”
祝山眉头紧拧,“那也要您说的立得住道理,我才能应承!”
赵婆子再也忍不住,忽然冲到门前,抄起一根木棍就朝着祝山身上招呼去。
她边打边骂,“不孝子,我真是白养你了,我怀胎十月,怎么生了你这样的白眼狼?你这般对我,还不如不认我这个娘来的痛快!何至于处处都跟我作对?”
“你给我滚出去,忤逆不孝的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祝山不敢还手,只能一面往院里躲,一面挨着身上的棍子。
他知自己这次是将娘彻底惹恼了,叫她动了这么大肝火,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若真依了赵婆子,那苦的就是自己一家了。
如今的好日子来的不容易,他怎能由着被自家娘毁掉?
祝山只盼着赵婆子出了气就能消停,因而到了院子里,便一动不动地站着挨打。
赵婆子这回是气急了,棍子打在祝山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氏母女三人听到动静,连忙要过来阻止,哪知祝山却是伸手拦住了她们。
“娘要打就打,你们别过来!”
他语气坚决,连顾氏也不得不听,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眼见着祝山额头挨了一棍,都渗出血来了,她看向婆婆,愤然道:“娘,你真的要把亲儿子打死吗!”
赵婆子从盛怒中回过神,才看见自家儿子被她打的头发蓬乱,嘴角和额头都渗着血。
她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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