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辰做好心理建设,又扬起一张甜甜的笑脸。
“阿珩表哥,今秋的雪梨也可甜了呢,我再给你削一个可好?”
众人见她有气不敢发,还这般狗腿子地讨好顾珩,颇觉得逗趣。
顾兴怀恨恨道:“一物降一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东西,也就在阿珩面前还收敛几分,夹着尾巴做人。”
要是别人,她这会儿早撒娇耍赖不干了。
顾氏笑,“要我说挺好,我跟孩他爹在星丫面前,常常都觉得脑筋不够用,虽说星丫聪慧,可究竟还太小,阿珩不但能管着她,还能教导她,我们也就放心多了。”
顾珩看着小家伙费力地跟自己示好,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又压平。
好罢,就暂且先不提功课的事。
众人在顾家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直到深夜,祝山才驾车带着一家人回了祝记。
顾珩在家,意味着祝星辰要去上课,买卖的事便只能拖一拖了。
她试着去说服自家阿爹。
“等了一个月,好不容易第一批货可以上市,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光这批香皂卖出去,就顶咱们干一个月了!”
祝山不为所动,摸了摸小闺女的头,“钱早赚晚赚都是赚,但阿珩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功课是不能落下的。”
见祝山这里行不通,祝星辰只得又把攻势转到自家阿娘。
可她软磨硬泡,顾氏却也不松口。
“星丫,咱家自摆摊起,就是以你的功课为主,买卖的事就先放一放,放在那也不损失什么,倒是你该多体谅你阿珩表哥,他学业辛苦,难得回家休息,却还要担起教导你的责任,你总借机赖掉功课,岂不是辜负他?”
祝星辰扁扁嘴,知道是没人肯帮找理由跟顾珩请假了,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开始看书。
为了明日不挨罚,只好临时抱佛脚了。
第二天,祝星辰早早地就被祝山送去了顾家,顾珩在屋里等她。
考教功课时,祝星辰昨晚提前做了准备,因此答了个马马虎虎,算是蒙混过关,见顾珩没有要罚她的意思,便吹起了彩虹屁,直把他夸张地天上有地下无。
然而顾珩似乎是心绪不佳,眉宇间始终凝着一抹淡淡的愁绪。
听她聒噪许久,只淡淡说了句,“今日我们学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祝星辰今日很乖巧,学得十分认真,可却连一句夸奖都没有。
她一直观察着顾珩的神色,见他讲完一篇便就要讲另一篇,不由把书合上推到一边,噘起嘴道:“我不想学这些了。”
顾珩眼神扫过去,在问为什么。
祝星辰一副耍赖样儿,“什么君子,什么美德,我又不去科考,学这些做什么?”
圣贤书上的这些东西,又迂又腐,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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