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见她每天都是这般,不由问道:“总吃枇杷,不腻吗?”
祝星辰摇摇头,“阿珩表哥,最近你一直都在给阿舅和舅母帮忙,甚至还延迟去书院的时间,往常你在家,每日都要读书习武,我已经好些天没见到你练剑了,你一直做这些琐事,不烦吗?”
顾珩默然,他的确不该被这些琐事绊住脚。
可奇怪的是,他做这些的时候,内心竟然意外地很宁静,而且家里这般忙,他只想着帮爹娘减轻一些负担,倒是忘记了许多烦扰。
祝星辰腮帮子鼓动了一会儿,咽下嘴里的吃食后,才道:“我喜欢吃枇杷,可总吃肯定会腻,但一想到过季之后就要再等一年才能吃到,我就想趁现在多吃点,记住这个味道,免得日后犯馋的时候,后悔现在没有多吃!”
顾珩听后,眼中有笑意泛起,他挑了一个最大的枇杷递过去。
“那你就多吃点。”
又过了两天,罗荣来到顾家,说家主来信,问顾珩为何迟迟没有返回州城。
这下顾珩没法再拖了,只能和罗荣一道回去。
路上,罗荣抱着顾珩给他的枇杷露,高兴地道:“这可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治不治内伤,我有一弟兄,之前伤了肺腑,常年咳嗽,也不知喝了这能不能有效果。。。。。。”
他自自语地道:“算了,叫他试试就知道了。”
罗荣架着车,忽的又道:“顾公子,要我说,您何必纡尊降贵干这些杂活儿?只消您跟家主说一声,他自会安排人来帮忙,既不会累着您,也不会累着顾大夫和顾夫人!”
这些天,他时不时也会在暗中瞧一瞧顾家的情形。
每每看到顾珩亲自干活,他总觉得惋惜,顾公子这双手生来就是提笔握剑,纵横天下的,哪能干这种低贱的杂活?
隔着车门,顾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只淡淡道:“罗叔,不必跟师父提起这些,我爹娘好清净,不喜家里有外人。”
闻,罗荣只好称是。
。。。。。。
又是五天过去,最晚一茬的枇杷也都基本采摘完毕,各处已经不大能收上来枇杷了。
顾祝两家所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六月底,将现有的枇杷全部做成了枇杷露。
一少部分枇杷露放在顾家药铺售卖,剩余的便都存在李府地窖。
李乡长夫人原本对这事颇有微词,觉得顾家人常常来往自家地窖很不方便,甚至还当着李乡长面抱怨了几次。
可她母亲吃了半个月顾兴怀给的枇杷露后,咳嗽竟然大大好转,她态度这才改观。
她本想等顾兴怀来李家时跟他再买几罐枇杷露,可一等数日,顾兴怀都没有上门,她正要亲自跑一趟顾家药铺,顾兴怀却又来了。
“顾郎中,听下人说,你已经几日没来了,不知贵药铺的枇杷露做的怎么样了?”
顾兴怀见是她,微微拱了拱手,笑道:“劳李夫人记挂,枇杷露已经全部做好了,多亏李家肯把冰窖借于我用,这枇杷露用冰可保存一年,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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