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桃气道：“那能一样吗？你大哥娶不到这家的姑娘，那还有别家，可你若是真嫁过去，一辈子可就毁了。。。。。。”

李秀秀缓了一会儿，情绪稍稍好了些。

她用袖子拭干眼泪，双目无神地道：“算了，就这样吧，就当是我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李秀秀看向祝家姐妹俩，“这些事我从没和村里别人说起过，怕他们笑话，也怕他们可怜。”

“但阿桃，你自小跟我就亲近，阿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知道你们不会，今日有你们听我说话，我心里已经好受许多了。”

祝桃也红了眼眶，“秀秀姐。。。。。。”

李秀秀叹道：“你不用为我担心，其实也没什么，那老鳏夫又瘸又哑，我不同他亲近就是了，他家里已经有两个儿子，反正也不用我替他生孩子，就当是换了个地方干活罢了。”

“反正女人家要做的事都一样，打理庄稼，料理家务，伺候好一大家子，所以在哪都一样。”

她仰头看看天，又露出了笑容，“好了，这下是真天黑了，若再不回去我又要挨骂了，你们也快回家去吧。”

李秀秀站起来准备走，迈出一步却又回过头来，取下背篓抓了一大捧野菜出来。

“阿桃，阿星，我今天挖的野菜多，这些面条菜给你们带回去吃。”

祝桃愣愣接下面条菜，下意识看向自家妹妹手里装槐花的筐子。

李秀秀看出她的意图，“嗐，不用给我啥了，我家离槐树近，早吃过两三茬了，你们好不容易才摘得这些，快带回家去吧，我走了。”

说着她纤瘦的身影便渐渐远去。

祝桃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作，过了好久才道：“阿星，我们也回家吧。”

两人都十分沉默，一路无话。

直到回了家，临睡前，祝桃忽然侧过身子，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阿星，你说，咱们做女子的，难道真的没得选吗？”

祝星辰也侧过身对着她，小脸上轻轻笑了笑，安慰道：“有的选，阿姐。”

祝桃神情难过，“可秀秀姐为什么就像个货物一样，被卖了出去？”

话说完她愣了愣，忽然回过神，叹了口气道：“我怎么忘了，其实我们以前也被当做货物过。。。。。。”

若是祝星辰不坚持，若是顾氏不反抗，若是祝山不醒悟，她们早就成了奴籍了。

祝星辰默了默，问：“阿姐，你想帮秀秀姐吗？”

“嗯。”祝桃点了点头，“你知道吗，以前阿奶对咱们不好，阿爹阿娘对我们也不看重，我最羡慕的就是秀秀姐。”

“她爹能挣钱，她娘脾性又好，还有一个哥哥护着她，不让她被村里别的人欺负。”

“秀秀姐也很好，那时我才不到十岁，山路不好走，我背着你上山捡柴火时常摔跤，秀秀姐每次见了我都会帮忙，要么是帮我背着你，要么是帮我干活，所以我才和她这般亲近。”

“所以今天知道这些，我是真的不忍心她往火坑里跳，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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