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辞旧迎新

祝星辰瘪了瘪嘴，闷闷道：“阿姐，不是说好不提了吗？”

祝桃叹了口气，“是不应该提，可我想到这些，心里便觉得难过极了……总觉得要是能替你承受这些便好了。”

她的妹妹那么好，又还那么小。

虽然现在看着跟没事人似的，但一想到那些可怖的经历，连她都觉得心惊肉跳，更何况小小年纪的妹妹？

她不表现出来，大抵是怕大家会因此担心吧……

这么一想，祝桃更觉得心疼了。

祝星辰忍不住有些鼻酸，她病了一场后，虽说感觉被掳走像是很遥远的事，但并不代表她已经忘了。

闭上眼睛时，脑海中还是浮现出那棵树上挂着的人头和残肢，还有一把朝她劈下来的刀……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扭动两下钻到了祝桃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口，忽然小声地哭了起来。

这次哭，和见到顾珩时那种喜极而泣、劫后余生的庆幸不一样。

祝星辰也不知道这股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委屈、后怕、无助……都一股脑地哭了出来。

祝桃连忙也伸手抱住她，眼泪跟着滑下。

小小的人儿缩在她的怀里，哭声也低低的，像是一只无助哀鸣的幼鸟。

祝桃心如刀割，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索性像小时候哄妹妹睡觉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哼唱，“小宝儿，要睡觉，黑黑的天空静悄悄……”

“小宝儿，要长高，白面馒头吃饱饱……”

祝星辰听到这个声音，莫名觉得心安。

说起来，原身小姑娘从小便是跟在祝桃身边的，顾氏现在虽万般疼爱她，记忆中却也没有给她唱过摇篮曲。

在祝星辰的心里，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人，还是祝桃这个阿姐。

祝星辰原本不困，可伴随着自家阿姐温柔的轻哼声，没来由升起一阵困意，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祝桃哼着哼着也没了声音，姐妹俩相拥而眠。

……

第二天。

“啊——真的让我写？”祝星辰傻眼了。

今日是除夕，难得是个大晴天，吃过早饭，祝山便搬了一张桌子摆在院里，将一些红纸裁好放在桌上。

祝山笑道：“咱们家识字的就只有你和桃丫，这红联你们不写，谁来写？”

顾氏也附和道：“是啊，往年都是你们阿爹拿着红纸去叫张村长帮忙写，现下家里有了你们这两个现成的，可不就落到你们头上了嘛？”

祝星辰踌躇道：“可是我写的不好……”

论书法，她还只刚刚入门，光是将字写端正都很不容易了，更别提写红联，她写的那能贴出去给人看吗？

祝桃也连连摆手摇头，她更是初学者中的初学者，连字都不大认得全，更别提写红联。

祝山却不容她们拒绝，让顾氏去两个闺女屋子将笔墨取出来摆好，一副非让她们写不可的的架势。

顾氏打趣道：“怕什么？桃丫，星丫，你们要想，咱们村里识字的人本就不多，你们随便写写应个景便是，写得不好也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