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儿子不如阿星那般,会哄您开心。”
“好了,”宋氏摇摇头,“娘跟你说笑呢!”
她此刻心情好,话也多了。
“阿珩,你是不是觉得,你不爱说笑,就不能使我高兴了?”
宋氏笑着叹了口气,“傻孩子,那你可就想岔了,你不爱说笑是你性子就是这般,娘怎会挑剔什么?娘只担心你过得好不好,在书院念书顺不顺利,心里畅不畅快,你便是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娘看到你,便觉得高兴。”
“傻孩子,你是我儿子,你的存在,就是娘最高兴的事!”
宋氏手上活着面,眼神却突然陷入回忆。
她轻声道:“还记得那一年,你也才五六岁大,大冬天跟人去结冰的河里凿冰摸鱼,不小心掉进河里,过了两个时辰才被人捞起来,身上全都冻紫,连脉搏都探不到了……”
“你外公劝说我们放弃,要将你抱去埋了,可我和你爹死活不肯,就抱着你在炉子旁边坐着,没想到你竟然又奇迹般地有了脉搏,你爹明明是个大夫,手却抖得下不去针,赶忙跑去喊你外公,甚至还摔了个跟头。”
“那一回,你也是发起了高烧,昏迷了整整五日才醒,当时娘就想着,你是娘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又是好不容易才熬过这一劫,娘不图你日后大富大贵,只盼着你一生过得平安顺遂便是……”
宋氏说着说着,眼中竟滑下两行泪珠。
她忙抬手用袖子擦去,笑了笑说:“唉,扯远了……阿珩,娘是想说,娘以你为傲,但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虽然顾珩不说,但她却明白,自家儿子在外一定没少受苦。
不然那一身的功夫,还有学识,都是凭空得来的不成?
听完这番话,顾珩心头大受震撼,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宋氏,眼中也有晶莹的光芒闪烁,过了片刻,他才慢慢点了点头。
“娘,是我犯傻了,倒惹得您伤心。”
瞧见他这般自责的模样,倒是把宋氏惹笑了,她摇摇头,在心里叹道。
自家儿子再老成,也终归只是个孩子啊。
祝星辰跟自家阿娘和阿舅说了会儿话,虽然精神头极好,但没一阵子便觉得饿得厉害。
一想也是,她睡了三天,水米不进,只能灌些药进去,饿都饿坏了。
她揉了揉肚子,正想说自己好饿,宋氏便端着托盘进来了,笑盈盈地道:“香喷喷的鸡丝粥,热乎乎的南瓜饼,有没有人想吃呀?”
祝星辰眼神登时就亮了,奋力地举起自己的小胳膊。
“我我我,好舅母,阿星想吃!”
顾氏摆好炕桌,将托盘里的吃食摆上来,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脑袋,“还是嫂嫂周到,我真是高兴糊涂了,都忘了星丫还饿着!倒让嫂嫂劳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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