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远远的敬着

祝山心疼万分，连忙将小闺女抱起，柔声安抚道：“那都是以前，有阿爹阿娘护着，阿奶她不会再那么对你们了！”

祝星辰依偎在自家阿爹怀里，忽然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

委屈巴巴地道：“阿姐告诉我，那天……那天阿奶推了我之后，我昏倒了，差点就没气了，星丫害怕阿奶，星丫不喜欢她！”

祝山的心狠狠地揪起，他恍然间记起，顾兴怀很久以前好像也跟他提过这么一嘴。

说是自家小闺女后脑勺上有一处很凶险的瘀伤，若非运气好，恐怕连他在场也救不过来。

所以顾兴怀一直说祝星辰是小福星，他虽然从未在孩子面前说起过这事，私底下却是告诉了祝山和顾氏的。

祝山犹如被重锤抡过，愧疚和心疼再度涌上心头。

他抱着祝星辰温声安抚了一阵，才认真道：“桃丫，星丫，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不喜欢阿奶，阿爹也不会强迫你们与她亲近。”

“她是阿爹的娘，自应阿爹来孝顺她，阿爹不要求你们亲近阿奶，但你们要多体谅自己阿娘，好不好？”

祝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罢了，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幻想过一个孝子慈孙的家。

不论是母亲还是妻女，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若是大家能和睦相处，那自然最好，可若不能，也……不必强求。

毕竟妻女曾经遭受的罪，他无法顶替，也抹除不了。

祝星辰点头应道：“嗯，阿爹，我知道，我只是不喜欢阿奶，我不会与她亲近，但我也不会苛待报复她，远远的敬着便是了。”

毕竟是害了原身的人，哪怕这世间再讲究孝道伦理，祝星辰也无法替原身原谅。

祝桃点头表示认同，她对赵婆子的抵触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现在叫她对赵婆子多亲近，决计是做不到的。

祝山笑了笑，点头道：“好，阿爹知道了。”

祝星辰仔细观察了下自家阿爹的脸色，见他神情自然，眼中没有什么异色，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赵婆子跟祝山说话虽然小声，但她还是听去了大半，所以也能猜到阿爹的心思。

她很清楚，祝山虽然一直站在妻女这边，但赵婆子毕竟是他亲娘，一直被自己的妻女排斥抵触，他心里定是也会有不满的。

她之所以装委屈，旧事重提，就是想让祝山明白，什么因结什么果。

赵婆子能有今天，完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没有人欠她。

而且，无论赵婆子最近如何安分，祝星辰也无法相信她，更别谈与之亲近，就这样保持着距离，或许对双方都好。

祝山领着两个闺女在村里收鸭蛋，半下午的时间，就收了二百多个蛋。

祝家也实诚，在村里收鸭蛋仍是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的，两文钱一个蛋，与其自己背着鸭蛋去镇上卖，还不如卖给他们来得便利。

所以村里人都很乐意把鸭蛋卖给他们，若是有人问起鸭蛋的用途，祝山也都是笑呵呵地说一句，“做吃食买卖用。”

父女三人正要满载而归时，却被老杨头唤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