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辰仰头对着祝山暖暖一笑,“我就知道阿爹肯定会心疼我!”
“自己的亲闺女,阿爹当然心疼了!”祝山无比自然地道。
几人说着话,便进了屋子。
堂屋里完全被忽视掉了的赵婆子,脸色黑如锅底,嫌弃地自自语道:“一个丫头片子,瞅瞅都惯成什么样了,一点小伤,连家都不回了,个个都把她捧着,莫不是都被她哄骗成失心疯了?”
说罢,她狠狠剜了一眼儿子那屋,便起身回了自己屋里。
祝星辰跟阿爹阿娘腻歪了一阵,就拉着祝桃回了房间,她可没忘记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她将顾珩给她装的包裹打开,取出书本,铺开纸张,又教会祝桃研墨,就准备开始给自家阿姐上课了。
祝桃底子差,认字自然也不能着急,要先打好基础才行。
第一天祝星辰就只教了她八个字,先把这八个字会认,会读,会写,才能进行后面的。
也不知顾珩是有先见之明,还是怕她会把笔损坏,包裹里正巧装了两支笔。
一张四方桌,姐妹俩一人坐一边,各自写自己的字。
顾氏隔着窗户瞧了一眼,露出欣慰的神色,她从窗边经过,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就怕吵着两人。
祝山对此也很支持,两个闺女能识字明理,是受益一辈子的事,他自然不会反对。
夫妇俩把平日里祝桃的活都揽了去,顾氏进灶房做饭,煮豆腐。
祝山拄着拐杖,慢慢地在院子里喂鸡喂鸭,或是坐在院子里劈柴火,倒也不见忙乱。
天黑时,赵婆子见还没人叫她吃饭,不由气冲冲地出来想看个究竟。
见灶房里只有顾氏在忙活,忍不住皱眉道:“桃丫呢,怎么不来帮忙煮饭?”
祝山抱着一捆柴火,拄着拐杖进来,“别叫桃丫,她跟星丫学字呢,这些活儿我们干了就是。”
赵婆子听得冒火,“学字?你们怕不是在作怪!”
“星丫是个小的,在家里帮不上什么忙,你们让她在顾家养伤识字,我也就由了你们。”
“可桃丫马上就要许人家了,还认哪门子的字,真把自己当大户人家的小姐了吗,说出去还不叫人笑话?”
赵婆子越想越纳闷,“你们一个个的,莫不是都被星丫那你妮子,哄得犯迷糊了?”
这个死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哄得大家一个个都围着她转?
顾氏没啃声,倒是祝山接话道:“娘,你就别管了,多认些字总归是有好处的,我伤也差不多好了,家里不缺她们俩干活。”
赵婆子心知自己说不动他们,也就懒得再说,拉着个脸冷嘲热讽了几句就走了。
她走后顾氏才把煮豆腐那锅的锅盖揭开,小声道:“娘最近倒是安生多了,没生什么事……”
祝山点了点头,“只要叫娘晓得我们是一条心的,她还能生什么事?”
家里赚了钱,好吃好喝地把她供起来不说,还什么活都没让她干,村里有几个老太太能有这般舒服,这样的日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祝山觉得,自家娘的日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晚饭做好了,是端到堂屋去吃的。
自从祝山能下地,赵婆子便要求大家还是在一个桌吃饭,她的原话是,又没分家,天天分开吃饭像什么样子,莫不是都在排挤她这个当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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