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笑道:“好啊,那咱们下午包饺子吃。”
一切准备就绪,等顾氏拿出装油渣的碗时,却发现里面竟是空的。
上次炼油得的油渣虽然不多,但放着一直没吃,怎么就没了?
顾氏见赵婆子在院子里收衣服,不由问道:“娘,这油渣怎么不见了?”
赵婆子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什么不见了,碗里没有那便是吃到肚子里去了,怎么,你们几个不在家,我们就不用吃饭了?”
她冷哼一声,“你们见天儿的在娘家吃好的,我吃你点肉怎么了?”
顾氏皱眉,“孩他爹不是说,中午你们吃的是咸菜稀饭?”
赵婆子闻恼羞成怒,心里暗骂自己这傻儿子怎么连吃了啥都要跟媳妇说,她想了想,眼一瞪道:“就是我一个人吃的,怎样?”
说罢便愤愤回了自己屋。
顾氏也没想怎样,只是问问油渣怎么没了,毕竟两个闺女都馋饺子呢。
见状她只得是安慰道:“星丫,桃丫,今天咱们就先吃素饺子吧,明日阿娘去胡屠户那里多割些板油,熬了油渣给你们包饺子!”
祝星辰自然没有异议。
渐渐的,家里少的东西却越来越多,有时是两根山药,有时是一盒点心,甚至顾氏觉得,家里面的米面也没的很快。
更过分的,是她们做好存放起来的豆腐,数量也常常对不上,总有个一两斤的偏差。
一问赵婆子,她总说是他们自己吃了。
一开始顾氏也没多想,只当是婆婆趁她们不在家,故意总做些好吃的,可不见了的东西越来越多,而赵婆子每日只做中午的一顿饭。
他们母子两人,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
每当顾氏去问赵婆子,后者总会嚷嚷她苛待婆婆,吃了她一点东西,就要被她这么怀疑,骂她不孝。
顾氏只好又去问祝山,祝山说的话,有时跟赵婆子对得上,有时却对不上。
顾氏直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只是不知道赵婆子究竟又在耍什么花招,只得是每天奔波忙碌中,再多留个心眼。
转眼她们便在镇上做了十天买卖了,顾氏母女三人的生活十分规律。
早起上街做买卖,下午回家做豆腐。
今天下雨,她们臭豆腐还没卖完便赶忙收了摊,将东西都存放在顾家后就回来了。
刚进自家院子,便听见从堂屋里传出一阵说笑声。
“老姐妹,我可是真羡慕你们,家里的媳妇那么听话,不像我家这个,专门和我对着干,一会儿你们可得帮我好好劝劝她!”是赵婆子的声音。
有人接话道:“嗐,你现在正是享福的时候呢,哪能天天这么受气?也怪你太软弱,被个媳妇压到头上!”
顾氏听出来了,这是村长媳妇张婆子的声音。
还有一道略微刻薄的声音,是村里一个老寡妇,她道:“赵老妹子,你是讲仁义的,自家日子好了还想着帮衬我们,你放心,我绝不会看着你受了媳妇的窝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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