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陆一直在看草根张手里的尖锥,“师父,你这个大针太好用了,能给我一个吗?”
草根张微微一笑,“老祖宗传下来的,只有这一个。”
齐天陆一脸失望:“看来我是没这个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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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红从外面跑进来,“断胳膊那位又在闹呢,老六你快去看看吧。”
草根张收拾好了东西,“正好到时间了,我也过去看看他。”
小姑娘的家人进来,看到小姑娘的脸像纳了的鞋底,女人们就哭开了:“怎么用这么粗的线啊,将来就是长好了,脸上不全是麻子点吗?”
草根张笑了笑,“你们不用担心,留一个麻子点,我赔这小姑娘一万块钱。”
小姑娘忽然说话了:“要是长出一脸麻子点,我还发财了呢。”
全家人都高兴地笑起来:“真神啊,刚把脸缝上,她就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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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病房,就听见断胳膊那位泥瓦匠在嚷:“不是说我的胳膊接好了嘛,我的手怎么还是拿不住东西?”
草根张第一个迈步进来,“谁让你拿东西的?”
伤者一副急不可耐,“我的五个手指头都能动了,还拿不住东西,不成了废物吗?”
“你今天早上还都不会动呢。”草根张一脸无奈,“伤筋动骨要一百天,你这骨头都碎成啥了,你不知道吗?”
泥瓦匠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你看我这人,也是太着急了点。”
草根张就笑了,“你知道就好,看样子缝合效果不错,三天后你应该能握住东西。”
“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干活?”伤者还是急不可耐的表情。
“等到黑线头往外钻,往下掉,掉的一个不剩了,你就啥都能干了。”草根张很轻松地说。
“那也太慢了。”伤者用好手抹了下干燥的嘴唇,“人像机器就好了,换个零件就能接着干活。”
草根张有些纳闷:“你为啥拼了命的急着去干活?”
伤者先是自豪,又有些烦闷,一脸复杂:“我有三个儿子呢,都在上学,上完学都要房子,都要媳妇。”
“有愿意学医的吗?”草根张笑着问。
泥瓦匠瞪大了眼,“学医能干嘛,还是和你我一样,拼命干活,挣不了几个钱。要学就学当老板,学当官,干这个才有出息。”
高雅听得眉开眼笑:“老哥你看看,我就是个当官的料。”
草根张的脸耷拉下来,“既然学医的没用,我现在就把线给你拆了,让老六来给你截肢吧。”
泥瓦匠一听害怕了,“学医的也厉害啊,其实这时候你跟我要多少钱,我也得给,就看你敢要不敢要了。”
草根张回头嘱咐齐天陆:“老六,收这老哥五万手术费,五万块一条胳膊,不贵吧?”
泥瓦匠马上换成一副讨好的表情,“我是说你们干医生不容易,你们可不能乱收费啊。”
齐天陆悄悄对草根张说:“这人不单是个泥瓦匠,还是个包工头,听说常克扣人家工资。”
草根张的脸板了起来,“你要说我乱收费,我就收你五十万,老哥你看着办吧。”
草根张转身出来,高雅跟在后面,“大哥,他要死活不交钱,你能怎么办?”
“不交钱,就给他截肢。”草根张回头看了高雅一眼,“你也是闲得难受,让他喝你的酒,没感觉到一点疼,所以他就忙着找事闹事!”
高雅一脸委屈:“我这一副热心肠,怎么都成驴肝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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