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自迈进院子,就坐在了石墩上,他抬头瞅了眼草根张,“大哥,要走你走,我是走不动了。”
齐父和齐母也说,既然来了,就住一宿再走,就是走回乡里,这个点也没车了,乡里连个旅馆也没有,找地方住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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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草根张和高雅吃了饭,就背上包,往乡里赶去。
爬上第一道山梁,就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长发散乱,身后背着一个大包。
草根张回头对高雅说:“坐下休息吧,不用往前走了。”
高雅往前迈了一步,伸长脖子看:“我的老天爷啊,那不是老六嘛,他怎么还落在了我们后面?”
草根张拍拍高雅的头,“衙内,你不止是个当官的料,还是个领兵打仗的料,料敌如神,还能先敌行动了。”
高雅有点不好意思了,“别吹了,大哥,这回纯属放屁打着火,碰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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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齐天陆家,草根张便把洗过澡的人参煮上了:“老六,我这是千里送人参,礼重情义更重。”
齐天陆有些手足无措,“让师父费心,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高雅拉着个脸:“谁让你跑回来了,害的我俩翻山越岭,为你送参汤。”
齐父有点不高兴:“我们天陆外号齐第一,怎么成老六了?”
齐天陆把他爹拉到一边,“我叫天陆,陆就是六,六就是顺,草根张师父让我顺,不好吗?”
齐父点点头,又摇摇头:“顺当然好,但还是齐第一的名头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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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参在锅里熬了一上午,熬成了一碗很浓的汤,草根张端给了齐天陆,“老六,喝下这一碗,你就能恢复元气,我也就放心回去了。”
齐天陆接过碗来,一口气喝了下去,放下碗时,他的眼睛湿了,转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师父,我有个重大决定,过一会儿,将向你和我的父母宣布。”
草根张愣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齐天陆父母:“希望你的重大决定,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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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饭菜很丰盛,杀了一只鸡,还宰了一只甲鱼,另有两瓶本地土锅烧酒。
齐天陆没动筷子,而是先干了一杯酒,呛得咳了起来,齐母赶紧拍他后背,他却躲开了,清清嗓子,很郑重地说:“明天我就去乡卫生院正式上班了,其实昨天一早我就回来了,在乡卫生院帮了一天忙,人家非常愿意我留下。”
齐母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齐父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砖石上,爆裂成了碎片:“你这个不孝子,父母呕心沥血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丢人现眼吗?!”
齐天陆的表情很平静,他看着草根张问:“师父,您支持我吗?”
草根张站起来,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老六,我非常支持你,你必成大器。”
“哗啦”一声,齐父把桌子掀了,“你们毁了我的儿子,马上给我滚!”
高雅捡起一瓶没摔碎的酒,“你这老头真浑蛋,你儿子要是跳了楼,摔成了肉饼,是谁毁的呢?”
齐母搂着齐天陆的脖子,呜呜哭了起来:“天陆呀,不能留在省立医院,咱不是还能去县医院吗?”
齐天陆一脸冷静,目光坚定:“乡里的人看病太难了,这里更需要医生。”
“天下医生死绝了,偏偏需要你来?”齐父暴跳着,拉开了齐母,手指着齐天陆:“小兔崽子,你要敢去乡卫生院上班,我们就和你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不是我们的儿子,不许再进这个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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