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张的脸沉了下来,“衙内,是你自己主动放弃的,你不能拉出来了,再接着吃回去吧?”
高雅急得抓耳挠腮:“大哥,我当了一天哑巴,还被你灌了一肚子茶水,差点尿到裤子里,我容易吗?”高雅数落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草根张心软了,拍拍高雅的背,“好了好了,分一半就分一半吧,快去拿货,等着用呢。”
高雅却站着不动,还伸过手来:“先拿两捆半钱来。”
草根张抬脚踢到高雅腚上,“快去吧你,我啥时候糊弄过你?”
高雅一吐舌头,奔着一楼的楼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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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号宿舍里,酒精炉上有个精致的小砂锅,里面炖着冬虫夏草。
草根张问齐天陆:“老六,你学西医和中医,是分开的吗?”
“对啊,”齐天陆一脸真诚,“西医与中医,就像井水与河水一样。”
草根张微微一笑:“我从小就采草药看本草,后来也学了点西医,觉得井水河水都是水。”
齐天陆有些迷茫:“都是水又能怎样呢?”
草根张停了火,把冬虫夏草汤沏到碗里,端给了齐天陆:“先喝下去,喝完了,我再跟你说。”
齐天陆喝得一滴不剩,放下碗,一脸虔诚的看着草根张:“师父,请您继续教诲。”
草根张把老山参扔进砂锅,往锅里添水,“黄河之水天上来,是水都从天上来,是医都要医人,都要医心,不是医病,也不是医命。”
齐天陆似懂非懂:“师父说得太深奥了,我得慢慢消化。”
高雅坐在床上数钱,数完了捆起来,捆了再解开数,“大哥,我有这么多钱,你说我给倩倩买点啥好呢?”
草根张没好气:“买个镶钻石的夜壶吧。”
“大哥,你真下流,不过你倒提醒了我。”高雅笑得嘴都歪了,“我要给倩倩多买几套高级内衣,让她换着穿,只给我一个人看,哈哈,太美了……”
“哎呀,师父,我明白了。”齐天陆拍着手叫起来,“医生医治的是人,不是治好某种病,挽救的是正直的良心,不是苟活的性命。”
“不错,大有进步。”草根张的手搭在齐天陆脉上,“你的心现在平和多了,这冬虫夏草没白喝。”
高雅把两捆钱藏了起来,剩下半捆揣到了身上,“大哥,我是不是也喝点冬虫夏草?”
“不怕迷糊,你就喝吧。”草根张把人参往锅里按了按,又盖上了锅盖。
高雅手指齐天陆,“他喝了清醒,我喝了,为什么就迷糊?”
草根张呵呵笑了起来,“没事找事喝药的人,都会犯迷糊,你不知道吗?”
“且,”高雅恼羞成怒,“你和这大傻子论医道,论得我直迷糊,数钱都错了好几回。”
草根张眉开眼笑:“大傻子比起你这个精明人,更能悟透大道理。”
齐天陆愤怒地看着高雅,“师叔,以后叫我老六,不许叫我大傻子。”
高雅一脸歉意的笑:“对不起啊,老六,你师叔我才是个大傻子,被你师父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草根张倒出煮山参的汤,递给了齐天陆。
高雅大叫起来:“老六,你师父真不是人,让你喝人参洗澡水”
“人家白叫你一声师叔。”草根张扭住了高雅的耳朵,“老六身体现在极度虚弱,上来就喝浓参汤,和让饿三天的人吃干饭一样,一顿干饭就会把人撑死。”
“嘿嘿,”高雅笑得很不好意思,“大哥,我就是个当官的料……”
“轰隆隆……”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高雅打开窗户往外看:“大哥,有辆车爬树上去了,好像是膻姆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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