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巧了，保安刚把车开出来停好，胡丽华就开车过来了，停在赵小盟车边，下了车四处张望。

赵小盟急得直搓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草根张从保安手里拿过车钥匙，“赵哥你从后门走吧，我开车过去接你。”

“你能行吗？”赵小盟很犹豫地看着草根张。

“不就是四个轮子嘛，你放心，我推也能给你推过去。”草根张一脸地不在乎。

胡丽华左顾右盼不见人，眼看着就要进来，死马只能当活马医了，赵小盟啥也顾不得了，拨腿就往后门跑。

草根张拿着车钥匙走出去，迎头碰上了胡丽华，“胡秘书，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胡丽华看到草根张，先吃了一惊，马上又镇定自若，“我来接膻姆先生，张先生在这里干什么？”

草根张抹了下鼻尖上的汗，“这里有人急需我配的药，我就开赵哥的车，把药送过来了。”

“噢……”胡丽华似信非信，回头看了看赵小盟的车，又看看草根张，“从来没听说，你还会开车？”

草根张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比我们村的拖拉机好开多了。”

“赵小盟怎么不和你来？”

草根张呵呵一笑，“他在我那里，等你们的药酒呢，等得睡着了，我也没好意思叫他。”

胡丽华进了大玻璃门，转回头来看外面。看着草根张上车打着火，开着走了，才回身坐到沙发上，等膻姆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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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55号宿舍，草根张就伸手到高雅床下，摸出了那瓶烈火十八，晃一晃，放在耳朵边听了听：“终于熟透了。”

他把酒给了赵小盟，“赶紧拿着走吧，赵哥你记住，我已经帮你打两回掩护了。”

“啥意思啊？”赵小盟很开心地抱着土陶瓶子，“你想要什么，把话挑明了说。”

草根张很无助：“我什么也不要，就是告诉你，再一再二不再三，没有第三回了，以后这样的事，别再麻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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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赵小盟，有车在草根张身后按喇叭，回头一看，竟然是吴二，再一看车后面，还坐着樊福。

草根张走过去问：“你又去大药房了，怎么还把他捎回来了，他想家了吧？”

二乐开了花：“他不想家，我也没去大药房，是专门送老先生来找你的。”

草根张扫视着樊福的脸，“他气色不错啊，不可能又吃出病来了吧？”

樊福沉不住气了，“我现在只吃半饱，吃了也不接着睡，作画也不靠做梦了。”

草根张面露喜色：“老先生重新做人了，这可是个大好事，你会长命百岁的。”

“就是……就是……”樊福脸憋得通红，吭哧半天，没说出下文来。

草根张一脸疑感：“就是什么，你便秘了，拉不下屎来吗？”

吴二笑得不行了，“我替他说了吧，他现在作画，不靠做梦了，靠写实，写实得有个实在人，就找你来了。”

草根张一脸疑惑：“你不是只画女人嘛，现在开始画男人了？”

吴二嘿嘿直笑，“你身边不是有个最好的女人嘛？”

草根张四下里望，再一看樊福的眼神，他明白了：“你要画李春萍？”

樊福咧着大嘴，忙不迭地点头。

“不行！”草根张一脸冷峻，“你老先生太龌龊，我决不会答应。”

“我……”樊福急得脸红脖子粗，两手不停地比划，却说不出话来。

“以后我就是你的嘴。”吴二回头拍拍樊福的肩，樊福安静了，吴二接着说：“老先生以前作画靠凡心，自从见过春萍，凡心没了，一心求仙，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草根张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从樊福的气色上，他已经看出，樊福变了；原先他预计，不出两三年，樊福的癌瘤，还会长出来；但有了心镜的彻底改变，樊福已不可能再患癌了。

“老二，你先把老先生送回家，这事我要跟春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