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萍咯咯一笑：“不用灭口，他还一身的官司扯不断呢，没空出去拉舌头。”

高雅听了，顿时萎靡下去，坐在自己床上，不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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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春萍走后，草根张问高雅：“你今天不对劲儿，倩倩不是送给你一个惊喜嘛，你怎么不喜啊？”

“是个惊，不是个喜啊。”高雅的声音，像从地下发出来的。

草根张从桌榻上跳起来，抓住高雅的手问：“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高雅幽幽地叹了口气：“倩倩怀孕了，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草根张松开了高雅的手：“你想怎么办？”

高雅再叹一声：“我也不知道啊，要孩子，学校就得开除我。不要孩子，对不起倩倩，自己也不忍心，两头难啊。”

草根张坐回了桌榻上，“衙内，你很怕被学校开除吗？”

高雅摇摇头，“我不想离开大哥，不想学业半途而废。”

草根张呵呵笑了一声，“把学业，把前程，把身外物，看得比命大，不是和疯子齐天陆一样吗？”

高雅一下子蹦了起来，狠狠在桌子上砸了一拳，“大哥，你一语点醒梦中人，去他娘的咣当当，我啥也不要了，只要和倩倩回乡过日子。”

高雅话音未落，破桌子“哗啦”一声，彻底散了架。

“大哥，你别急，我马上让它站起来，让它陪你完成学业。”

高雅头伸到床下，去找锤子，被草根张拉了出来，“别修了，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咱们一起回乡下去，当咱们的赤脚医生，不想再看城市老爷们的脸了。”

“真的吗，大哥？”高雅拉住草根张的手，“咱俩现在就下去，先骂庄梦周一顿，出出胸中恶气，反正以后不用看他的老羊脸了。”

“算了吧，”草根张摇摇头，“其实他也很可怜。”

“也是呵，”高雅挠挠头，“其实我还有点舍不得庄晓蝶。”

“啥意思啊？”草根张一脸懵。

“嘿嘿，”高雅脸有点红了，“甄师娘说过好几回，想招我当上门女婿。”

草根张笑得肚子都疼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不发配回原籍，还真要闹乱子。”

“看你说的，大哥，我也只是想想，我知道我和倩倩最好……”

草根张摆摆手，“别解释了，越描越黑，咱们收拾行李吧，明天就走。”

“不用这么急吧。”高雅掰着手指头算，“她俩再培训三个月，咱们一起回去，啥也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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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草根张要送高雅去长途汽车站。

两个人昨晚商量好了，高雅先回去一趟，找他爹汇报下这边的工作，让家里早作准备，三个月后，高雅回去和倩倩结婚生孩子。

高雅背上大包，心里却很轻松：“我爹肯定得先骂我一顿，然后屁颠屁颠地去忙活，他要当爷爷了，心里美得冒泡，脸上还绷着……”

草根张一脸坏笑地瞅着高雅：“你主要是怕挨骂吧？”

高雅一拍胸脯，“老子才不怕呢，他敢骂我，我就骂他孙子。”

门被“咣当”一声推开了，杨倩倩掐腰站在门口：“衙内，你这个孬种，背上行李想逃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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