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直咧嘴：“我只跟你学过用针扎人，没学过引线扎布。”

草根张犯愁了，“我要缝得太难看了，疯子可能不戴啊。”

高雅看草根张用了十二颗辣虫屎，十分心疼：“给他用点烈火十八，不是省钱又省事吗？”

草根张摇摇头：“化冰易，化气难啊，烈火十八能化寒冰，化不了阴气。”

“治这疯子的病，还真费钱。”高雅一脸的不满。

“早着呢，这十二颗刚够用一年。”草根张拿着布条犯愁。

外面有人敲门，高雅拽开门，“大嫂，你怎么自己来了，倩倩呢？”

“倩倩在下面等你呢，说要给你个惊喜。”李春萍一脸阳光，“友根啊，吴能能去了咱们县城一趟，回来变了个人。”

“变成啥了？”草根张来了兴致。

“不好说，反正是不那么招人烦了，你说咋回事呢？”李春萍一脸地不解。

“咱那里风水好啊。”草根张咧着嘴笑，“春萍，你来得正好，帮我缝个戴在手腕上的布环。”

李春萍缝了四朵小红花，每朵花里包进去三颗辣虫屎，又用一条黑皮筋，把四朵花连成了一个手环。

李春萍要给草根张戴上，草根张却躲开了：“这是给别人戴，治病用的。”

李春萍不高兴了：“你不早说，我费了那么多功夫。”

“能救人性命，费些功夫也值啊。”草根张接过手环，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能说别的了。”李春萍给草根张整了下衣领，“看你这身上，跟人打架了？”

“跟个疯子纠缠半天，比打架还累呢。”草根张歪在他的桌榻上，一会竟睡着了。

·

草根张是被吵醒的，李春萍系着围裙，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正在门口和一个人吵吵。

那个人跪在门口，双手捧着一个大信封。

李春萍让他起来，先让她进去，可那个人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死活不让路。

草根张起来一看，跪在地上的是疯子。他一看到草根张过来，马上把大信封高举过头顶，“大师在上，请大师接拜师贴。”

草根张接过信封，一把抓住疯子，先把他拖了进来。

李春萍紧跟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外面已经有人探头探脑，想看热闹了。

疯子还要往地上跪，被草根张按在椅子上，“老六，你好好坐着，不然我就踢出你去。”

疯子老实了，草根张看大信封，上面写着“拜师贴”三个大字。

伸手进去，掏出一张折起来的宣纸，展开厉，看到毛笔写的如狗爬般的字：“草根张大师在上，弟子齐天陆愿拜在您门下，潜心学习医术，生是张门人，死是张门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永不变心，弟子齐天陆敬上。”

草根张想笑，却没敢笑出来。

李春萍也看到了纸上内容，一个劲儿和草根张使眼色，让他别瞎胡闹，快把疯子请出去。

疯子齐天陆一脸虔诚，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着草根张。

草根张看着齐天陆的眼神，心里犯起了嘀咕。知道今天要不收下他，还真是个麻烦，但收下了他，以后更是个麻烦。

到底收不收这个徒弟，草根张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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